10月,《紐約時報》揭露電影大亨哈維·韋恩斯坦性騷擾與性侵犯行,女星出面指認,表態自己也曾受害。蕾雅·瑟杜說得明白,「在好萊塢,只要你是女生,你就必須隨時處於備戰狀態。」社群媒體接著湧現海量 #METOO 標籤,是的,我也是,我們也是,我們曾經被性騷擾,現在我們要說出來。

#METOO,受害者有不同面孔、年齡、情境與性別,唯一不同的是性別暴力,始終是歧視與權力交織的產物,從不僅只座落單一性別。

近日,以《紙牌屋》走紅的奧斯卡影帝凱文史貝西遭指控於30多年前性騷擾男童。男童長到今日,已成46歲的美國演員,那一晚卻還記得清楚,他受邀參加派對,卻被凱文史貝西抱上床,他奮力掙脫,日夜做惡夢。那年男童14歲,直到今日看到凱文史貝西,依然胃痛翻攪。

事件未停,截至目前,已有超過十多人出面指控凱文史貝西,具名或匿名表態,自己也曾遭受不等程度的性騷擾,《紙牌屋》發行公司 Netflix 做出聲明:「只要凱文史貝西參演,Netflix 就不會參與任何《紙牌屋》的進一步製作。」

壓垮好萊塢的最後一根性別稻草——人們早該醒醒,看看這歪曲的權力結構,從不只發生在奧斯卡頒獎典禮不均等的入圍比例。

「我可能有性騷擾,以及我是同志」有什麼問題?

消息爆出,凱文史貝西發表聲明,道歉並出櫃,「我尊敬 Anthony Rapp 這個演員,聽到他的故事我萬分震驚。我很抱歉自己不記得三十年前發生的事情,但如果我確實曾做出如他所描述的事,有不恰當的酒後行為,我欠他一次誠摯道歉。」

「這個故事也鼓勵我談一談自己的人生,我選擇出櫃成為同志。我希望從檢視自己的行為開始,誠實與公開地面對。」

凱文史貝西道歉,輕描淡寫,帶著兒童性侵的嫌疑色彩,同時出櫃,讓人看了五味雜陳,這究竟是一則道歉啟事還是出櫃宣言?

認真看,當性騷擾與違反意願的性邀請,被視為酒後難以克制的不當行為;當性騷擾堆疊時間,就能推託年代久遠不可記憶,無疑都是草率的卸責;而當同志與性侵騷擾同時並陳,也做了錯誤歸因與指涉,反同陣營長年以「同志戀者更有可能孌童」攻擊同志族群,此舉對同志形象會不會又是另一中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