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自詡是「公主」的妍容,是亞洲沛妍生醫的執行長,目前在全球不同通路,擁有十個面膜品牌,海外市場除了中國外,2010年更拓展至東協區域,每個月光是在中國就能銷售高達五百萬片面膜,整體市場年營收超過十億元。

「錢多、事少、離家近」才是最棒的工作?

當你要建議年輕人選擇一份工作時,談到的重點會有那些?名氣,或者是薪水嗎?不是我愛自誇,但我真覺得你應該先看看我的故事,再來思考你會怎麼鼓勵年輕人。

揮別主播台─追求成長,名利與安逸皆可拋

我真可以說是一個強運的人,大學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就讓我得到了名氣和財富。這是真的,當年的我,名和利,同時兼得。

記得當時正值股市榮景,從政大新聞系畢業後我很順利的得到一個財經電視台的主播職位。那是投顧公司經營的財經電視台,在「投顧分析師不需要有相關證照就能上電視分析趨勢」的年代,可以想見這樣的公司營運得有多麼順利。

像我這樣一個最資淺的菜鳥主播,電視台給的底薪、不定期獎金再加上公司分紅,平均每個月的薪水能有20幾萬元,是新台幣,不是日幣喔。一個菜鳥尚且如此,公司裡幾個資深的主播就更不用說了,他們大概是一個月50至60萬元的水準。單純播報新聞和趨勢的主播尚且如此,有無數會員競相追捧的投顧分析師,收入更是驚人,一個月賺一千萬並不是傳說而已。

當時我過著非常「脫俗」的生活,中午上班,播報盤後的財經趨勢與新聞整理,最晚下午4點就下班了。對的,你沒看錯,一天頂多上班5小時。我下班的時候,所有的朋友都還在上班,實在好無聊,怎麼消遣呢?我三天兩頭就搭著計程車去台北東區逛百貨、逛街、買東西。

我可以買東西買到每個月剩下的餘錢,比身邊「領三萬五到四萬五薪水」的朋友還少,當時有朋友說這種生活聽起來很爽,不過換一個角度來看,其實也很可怕。

我對於這種可怕,並不是毫無知覺。

我的價值觀在旁人眼中經常是挺奇怪的,特別是金錢和工作這兩件事。

「我覺得這工作沒意思,想辭職了。」「沒有成長的感覺,我覺得自己正在不斷的虛耗時間。」和朋友聊天時,我無意中透露了想辭職的意願,朋友聽了都很生氣,覺得我「不知足」、「什麼叫沒有成長?你有賺到錢哪」。也許正在看這本書的你,也是這樣想的吧,一份輕鬆做就能賺到錢的工作,根本是求之不得,還要抱怨什麼?

先別急,且聽我說。初到電視台的第一季,我還在適應環境,每天覺得自己要學習、熟悉的地方很多。所有人接觸一份陌生工作時都擁有過的,「每天都帶著滿滿的新鮮感和幹勁上工」的感覺,我也有過。

老實說,我在職場上追求的就是這種感覺的極大化,我從來不怕辛苦,也從不恐懼從零開始的學習。我想要每天都為了未知而奮鬥,每天都能學習到好多自己不懂的事情,這是種真切的「活著」的感覺。

但是,這種感覺經常難以延續。一份工作在過了新鮮感週期後,一定要有別的東西支持人們繼續下去,比如我最在乎的「成長」。可是來到電視台的半年後,我就覺得不對勁,每天都像是一攤死水,我已經可以準確的預測明天或者下星期、下個月要做哪些事,可以獲得什麼效果。

每天上班的過程很快地形成一個不太需要用到大腦的SOP。每天近中午的時候進公司,接著早上的股市漲跌,以及後續個股的分析,都由編輯檯把整理、編輯好的稿子提供給我。我走進化妝室,一邊讓專人梳化,一邊讀著稿子,老實說讀得不夠熟也不要緊,因為上了主播檯,還有讀稿機幫忙。

這種工作流程裡,我不可能有自己的看法;播報財經新聞也不能和觀眾聊天,我不被鼓勵,甚至是不允許分享觀點。日子在一天天重複中度過,好像被放到一個固定的軌道上,不用動腦,身邊的事物就會自行運轉。

大概只有領薪水的時候,我才開心得起來,但其他時候我都有點像是行屍走肉。

在公司進入第二季到半年這段時間,我對這一切有很大的問號,「我才這年紀,日子就要這樣過嗎?」「我應該不只這樣吧。」那段時間,我反覆地自問。

「妍容,你不要好高騖遠了,好好利用在財經台工作的優勢吧!」

「別人加會員要花很多錢,才能得到分析師的個別指導,但你和分析師是同事耶。」

「跟到兩三檔股票,你就發了!」

當我講出對這份工作的迷惘,朋友們總覺得我有點自命清高,既然身處投顧分析師雲集的環境,按理就要順勢利用這種人際網路,謀求自己的發達之路。每次聽到這些說法,我總是不置可否。我不好說出口的是,當時很多名氣響亮的分析師自己投資股票都賠錢。他們那些驚人的財富主要是來自於薪水、財經台分紅,以及會員繳交的費用,而不是來自於股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