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房哥,我覺得我好像被困在人生撞牆期,沒什麼希望呀。」A點了一支菸,悠悠地跟我說。我皺眉頭看了他一眼,問:「你這乖乖牌,什麼時候開始抽菸的呀?」

「就是老被那些民意代表、地主、建商圍著開會,開了幾次會也開始跟他們一起抽煙了。」A說。

A是我學弟,也是我眼中典型的「考試專家」,從小到大都是第一志願升學,國立大學畢業後也如願考上研究所。碩士與替代役期間就開始埋首準備高普考,一退伍就又考到高考三級,分發到負責都市更新的局處。A一待就是5年,偶爾會找我聊聊都市更新業務的甘苦談,也很喜歡跟我討論個案決策利弊得失。但最近我發現他在FB上發的「訐譙文」越來越多,就知道他的狀況不太好。

「唉,子房哥,我想離開公部門,不當公務員了。」A吐露他的心聲,說:「做都市更新很沒有成就感,光審查與會議溝通就一大堆,而且有些案子常常忙了一年又回到原點。」A接著說:「這幾年也存了一點錢,我想跟女朋友去開家咖啡店。」

「咖啡店偶爾去喝喝就好,幹嘛為了喝咖啡開咖啡店?」我知道他喜歡週末假日泡咖啡館,故意這樣問。A回答:「我跟我女朋友都很有興趣呀,她最近也開始上咖啡課程,我打算下個月也跟進。而且,你不也支持美好生活投資學嗎?」

「可你知道專業咖啡店的主要獲利來源嗎?一是咖啡豆,二是咖啡器材,第三才是咖啡飲料的服務。」我說。畢竟這些年我看過不少咖啡集團的投資案,有要展店的,也有要西進大陸的,財報都呈現一致的表現。「你沒有踏進專業烘豆的領域,可能一家便利商店咖啡就把你打死了。」我話越來越重,非搖醒他不可。

「我可以把咖啡店打造成很舒服有特色的環境,讓大家願意來這邊消磨時光呀。」A浪漫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