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劇《木蘭少女》是台灣近期首部輸出海外的原創音樂劇,這部台灣原創製作的華語音樂劇,於2011年在國家歌劇院演出6場後,在2016年底,以定目劇型式受邀到新加坡「聖淘沙名勝世界」常駐演出2個月,連演36場且大受歡迎,成功將台灣原創音樂劇推向海外商演;更於今年2017年7月中榮耀回歸 ,在台中國家歌劇院連演兩場,門票更是在預售期間銷售一空、一票難求。

《木蘭少女》以花木蘭代父從軍的故事為基底,在編劇的巧思下、在演員的絢麗的歌舞與悠揚的現場管絃樂伴奏中,花木蘭從民間故事裡脫胎換骨,重新賦予花木蘭截然不同的新生命。從2009年首次公開上演起,不僅故事引人入勝,音樂劇中的數首歌曲〈我非我願〉〈可否請你幫我撿個肥皂〉,也都讓戲迷琅琅上口。

《木蘭少女》此次在新加坡的商業演出,創造了台灣原創劇作於國際常駐定目演出的可能性,究竟《木蘭少女》的魅力何在?除了頂尖製作團隊與一流演員,編劇巧妙地翻轉過去花木蘭剛勇保家衛國的形象,拉出花木蘭於將軍和玩伴蔣貫甫間的曖昧情愫,為原本剛強的故事注入一絲柔水。

同時,百老匯的音樂劇形式(Broadway Musical)更為劇情錦上添花,音樂劇透過音樂、戲劇、舞蹈三大元素講述故事,歌舞不僅能幫助角色立體化,甚至凝結住時空渲染情緒。《木蘭少女》則更進一步地,當蔣貫甫對著扮裝的花木蘭吐露心聲時,透過〈她很正她是我馬子〉一曲在歌詞中細細唱出對花木蘭喜歡的原因,歌舞不僅僅是單純的裝飾作用,也不只是角色情緒高潮時的引吭高唱,而是透過字句以歌唱繼續推動劇情。

從《木蘭少女》的定目演出,我們似乎感覺到音樂劇蓄勢待發的潛力。廣義基金會執行長楊忠衡以百老匯的劇院作曲家韋伯(Andrew Lloyd Webber)為例,表示「音樂劇是最有獲利潛力的舞台產業」。

韋伯以《歌劇魅影》中的《夜之樂章》(The Music of the Night)與《貓》劇中的《Memory》聞名於世,他將腦中的樂章以紙筆化為300多億台幣的財富。兩岸同樣也搭上音樂劇風潮的順風車,引進百老匯音樂劇,但在原創音樂劇上則走出不同的風景。

百老匯音樂劇在東方

西方綿延百年的音樂劇風潮,在兩岸也揭開音樂劇的戰國時代。在台灣繼百老匯經典劇目《歌劇魅影》(The Phantom of the Opera)、《貓》(Cats)、《搖滾芭比》(Hedwig and the Angry Inch)、《獅子王》(The Lion King)相繼來台後,睽違十二年後全球票房直逼十億的《芝加哥》於今年夏天再度登台。

音樂劇熱潮,同樣也在中國延燒。自2002年引進百老匯經典劇目《悲慘世界》後,又陸續將《貓》(Cats)、《媽媽咪呀》(Mamma Mia!)、《窈窕淑女》(My Fair Lady)等帶進市場,其中《媽媽咪呀》於2013年被改編為中文版;今年更邀請到美國百老匯經典音樂劇《魔法壞女巫》(wicked)演出,看得出音樂劇是中國漸熱的表演藝術指標。

中國音樂劇市場大手筆地引進西方有票房保證的品牌音樂劇,同時在固定的劇情、音樂版型內,號召中國的製作團隊改編成中文版。這漸進的本土化過程,不僅吸收西方音樂劇的製作及表演經驗,也逐漸向中國「原創」音樂劇靠攏。

台灣原創華文音樂劇

望向台灣,不同於中國大多數的選擇:引進美國百老匯劇作,再將其改編為中文版來打造中國原創音樂劇。台灣綿延自民歌時代培養的成熟音樂實力,不僅在80、90年代於華語樂壇獨領風騷,台灣音樂實力更與音樂劇一拍即合,例如:廣藝劇場第三部作品《天天想你》串聯張雨生的23首經典歌曲,也串起將原創音樂劇推波到國外的機緣,《天天想你》於2016年於上海口碑登場,票房開出紅盤。幾米音樂劇《向左走向右走》去年則二度於中國巡演。

而《木蘭少女》,根據導演呂柏伸的說法是「目前為止規模最大,也是最完整的音樂劇。」的確,《木蘭少女》以活潑、熱鬧的「百老匯式的音樂劇」形式詮釋熟悉的東方民間故事,並擴大以台灣劇場界仍少見的定目劇方式於新加坡長駐演出。台灣得天獨厚的音樂實力,藉由原創華文音樂劇伸長觸角。

除了上述提到的推往國際的華文原創音樂劇外,台灣在地的瘋戲樂工作室、A劇團、C MUSICAL等劇團,亦持續為原創華語音樂劇市場注入源源不絕的新能量。

結語

在環境及市場有限的情況下,台灣原創作品演出曝光機會相對有限,若是能藉由到國外演出開創市場,使優秀的創作作品被更多的人看見,累積演出、創作授權的國際經驗,並藉由專業法務、財務的協助,讓創作走出台灣,也能創造更多露出的機會。

台灣表演市場憑藉著三十年來蓄積深度的創造力,與數十年的音樂實力,延續並擴大發展過往的舞台劇表演經驗,結合兩者的「音樂劇」是否會成為台灣表演市場下一個火熱的關鍵字呢?汲取《木蘭少女》的成功的案例,我們似乎看到台灣原創音樂劇醞釀已久即將噴發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