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代出生的我們,教育主流還是考試至上。記得國中時的暑期課程,還有俗稱的菁英升學班。而平時在放牛班的我,因為意外,暑假被分配到升學班,因此見識到大人們對於不同身分的自己截然不同的態度。

遊走於兩種班級的我,平時是他人眼中的資優生、師長眼中的好幫手;暑假時轉個班又變成吊車尾挨板子的常客,總覺得到哪都格格不入,長大後才慢慢找到歸屬感。看到最近討論度非常高的院線電影《模犯生》,也讓我想起了國中時那個淹沒在考試中不知如何定位自己的我。

《模犯生》敘述一位資優生小琳,剛轉學進入一間新學校。某次因為心軟,幫坐在她後面的同學葛瑞絲在考試中作弊。之後葛瑞絲的高富帥男友阿派便提議,由他們付錢讓小琳幫大夥作弊。在此同時,小琳無意間發現學校用不正當的手法逼迫家長捐款,而且也為了幫忙家計,開始了她靠作弊賺錢的生涯。但好景不常,在一次誤打誤撞之下,小琳被另一個性格耿直的資優生阿班給舉發,讓她失去了獎學金。

走投無路但又不甘心的小琳決定放手一博,輾轉說服阿班加入她,策劃一場史無前例的大作弊。而片中各種匪夷所思的作弊手法在導演的精心安排下,變成了學校與學生之間一幕幕驚濤駭浪的頂尖對決。

電影《模犯生》教我的事 :人生不是選擇題,只能選ABCD...真正的答案,不在考卷上
圖片來源:電影《模犯生》

片中所有人都知道作弊是不對的,但他們更寧願相信「為自己爭取利益」的動機是正確的。雖然這樣的價值觀有偏差,才會認為作弊並沒有什麼錯;可是老實說這並不能完全地歸咎在他們身上。如果今天體制真正公平時,不作弊的人當然可以義正嚴辭地指責那些作弊的人。但在電影裡,學校的教育體制根本就是以「錢」為前提。成績不好的人只要捐錢就可以不被退學,功課好的人也要多少捐一點,而且也不能質疑學校,而私下有報名老師補習班的人,還可以事先獲得考題。

這些不等於是在告訴學生們,有錢與沒錢,就是兩樣人嗎?阿班原本非常討厭作弊的小琳一夥人,卻在成為體制下的受害者之後,扭轉了自己的想法。所以當小琳跟阿班說:「就算你不作弊,命運也會捉弄你……」時,阿班才會有了恍然大悟的感覺,並跟著開始沉淪。

因為沒有錢而被體制排擠的小琳和阿班,似乎被貼上了一個標籤,為了要掙脫這個桎梏,為了生存,用一些手段也無可厚非。這讓我想起了在國中時老師認識我們每一個人之前,根據智力測驗排序的座號已經把我們分類好了:資優升學V.S.放牛吃草。於是每個人就這樣被框架著、認定著……

但是小琳和阿班在參與作弊的過程中,卻重新定義了自己,不由讓我聯想到至今都還在掙扎的課題,那就是「選擇」。不管是職涯發展、生活重心、人際網絡等等,時常我只看得見兩種極端方向的路,而感到無所適從、不知如何做出決定。然而我卻忘了:人生不是一道選擇題,自己永遠可以創造新的出路。

電影中很重要的一個元素,就是答案卡上的四個選擇的符號(類似ABCD)。這些符號象徵的不只是每一題的答案,也暗示了當人遇到了難題的時候,往往都會受限於眼前看得見的幾個選項,卻忽略了其他隱藏的可能性。

電影《模犯生》教我的事 :人生不是選擇題,只能選ABCD...真正的答案,不在考卷上
圖片來源:電影《模犯生》

本性善良的阿班加入作弊原本只是想要討回公道,但在受到金錢的誘惑之後越陷越深。雖然阿班很聰明,但他卻被眼前的選項給蒙蔽了,認為自己只剩下繼續作弊的這條路可以走。相比之下小琳就幸運得多,因為最終她明白了人生的控制權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所以當眼前的選項沒有她想要的時候,她跳脫了這個限制,幫自己找到了另外一個原本不在考卷上的答案。

我們替這一段劇情,下了這句註解:

人生沒有不能回頭的路,有時你只是忘了還可以轉身。
There are no dead ends in life, sometimes you just forget you can turn around.

這部電影除了探討了現今社會的重要議題,導演的手法更是讓整部電影充滿了懸疑和刺激。在令人讚嘆的觀影過程中,在在提醒著:我們所能創造的無限可能,不應再囿於別人給予的少數選項之中了。

書籍簡介

那些電影教我的事II:先替自己勇敢一次,再為對方堅強一次!
Lessons from Movies II

作者: 水ㄤ/水某
出版社:商周出版
出版日期:2016/08/18

水ㄤ/水某

這一對愛看電影的夫妻在2012年成立了『那些電影教我的事-LESSONS from MOVIES』粉絲團,至今在FB與IG上累積了超過150萬名讀者。『那些電影教我的事』用精闢的一句話介紹電影的方式大受好評,也希望這些從電影中得到的體悟,能夠進而啟發身邊的每個人。水ㄤ與水某倆夫妻之間的甜蜜、默契、甚至是摩擦,常常不經意地透露在文字中,更讓每一篇電影的心得充滿了溫度,感動每個愛看電影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