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行總裁彭淮南的任期即將在明年2月屆滿,回顧他將近20年任期,外界評價有褒有貶,尤其近幾年台灣經濟呈現成長趨緩、產業競爭力出現大幅滑落的現象,社會上開始出現質疑彭淮南的匯率政策阻礙產業升級的聲音。對此,彭淮南於任期結束前倒數第二次的理監事會議上,大動作於會後引用參考資料中闢了兩章反駁,強調「促進產業升級,絕對不是靠匯率!」

貨幣升值促進產業升級是倒果為因的說法

眾所周知,台灣經濟長久以來仰賴低毛利的代工產品出口,台大經濟系教授陳旭昇曾以實證方法關注台灣的匯率政策,證明央行確實對實質匯率有「阻升不阻貶」的行為,「貶值救出口」的輿論讓央行被批評是出口業者的央行,而非全民的央行。

據了解,不只金融圈私下對彭淮南的匯率政策頗有微詞,學界中以台大經濟系為首的幾位學者,更毫不諱言批評,指出新台幣在長期過度貶值下,讓企業一直活在保護傘中,使台灣的企業缺乏誘因積極投入創新研發,長久下來產業將失去升級動力,永遠只會著墨於降低成本。

不過,對於這些評論,彭淮南在最新一季的央行理監事會議後嚴正駁斥。他強調,匯率的走勢是受到國家經濟基本面影響,其中生產力就是影響匯率的長期因素,因此生產力提升才能帶動匯率升值,換句話說,產業升級是「因」,貨幣升值是「果」,新台幣的匯率一直由市場供需決定,說要藉由貨幣升值來促進產業升級,實際上成了倒果為因的說法。

彭淮南更舉日本為例,表示日本在1985年至1995年、2008年至2011年間,日圓兩度大幅升值196%和43%,但這一開始先是導致日本的傳統產業出現空洞化的現象,接著更衝擊到高科技產業,造成產業因為收益停滯,無力再進行新的研發和投資,最後日圓對韓元大幅升值,也使得日本的電子、汽車產業逐漸被南韓所取代。

鼓勵研發和投資的產業政策才是好推手

「以貨幣升值加重本國廠商的競爭壓力來促進產業升級,實為似是而非的觀點。」彭淮南在黃皮書上對外界質疑說了重話,既然如此,他認為如何才能促進產業升級呢?

他表示,應該從鼓勵企業創新研發和增加投資的產業政策來著手,才能有效刺激廠商進而提升生產力。像是早期產業政策確實成功推動了高科技產業,確定發展半導體產業,一連串政策帶動之下,才成功建立了台灣今天半導體大業,「所以一定要有view,不是匯率就可以讓產業升級。」

事實上,觀察近幾次的理監事會議會後記者會,彭淮南縱使即將卸任,但還是積極為政策辯護,話說得愈來愈重、也愈來愈大膽,明顯不改自己一直以來的強勢作風。不過,全球經濟結構正在大幅度改變,彭式政策、彭式風格到底還符不符合台灣的需要?或許在新任總裁上任之後,兩相對比之下,就能有明確答案。

本文獲信傳媒授權轉載,原文:彭淮南退休前夕重砲反擊學界:促進產業升級,不是靠匯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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