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媽祖動漫造型是「AV風」、一流分析師踩到股市地雷...「蠢基因」人人有,該怎麼克服?
圖片來源:吳志學@Flickr

在生活中最常讓人瞬間暴怒的,或許不是重大刑案,也非社會不公,而是身旁人們的愚蠢行徑。從長官到下屬,從路人到親人,只要有人發蠢,你的理智往往會一秒斷線,若非直接進入厭世狀態,就是想使出「無雙」大招,用椅子把對方打飛。

該如何解決蠢人過多的問題,一直是人類史的根本難題,但難歸難,不代表這問題「無解」。要解開這個結,總得先檢視一下「蠢人與他們的產地」。

許多知識分子認為,台灣社會之所以充滿蠢人,是因為過去的僵化教育體制所造成的思維能力貧乏。這說法看來有點道理,過往威權時代的填鴨式課本,的確難以提升人的批判思考能力。不過我們也可以進行一些「反查」:這些批評傳統教育的知識分子,他們自己就不會發蠢嗎?

因為我就處於知識分子圈中,我個人的看法是,這些社會賢達在日常生活領域的判斷力上,和普通的阿伯阿婆沒什麼明顯區別。就算他們能在工作與專業領域上展現批判思考能力,但往往只要稍稍改變看事情的切入角度,他們就會發蠢。

像近日有某些學界先進硬扯媽祖動漫造型花燈是「日本AV風」,引起文化圈的「震驚」。若不懂宗教文化,也不懂動漫文化,更不懂色情文化,那就閉嘴,硬要出來賣老臉裝懂,也就很難避免各方嘲笑了。

就算不看學界,其他領域的精英也常有同樣的問題。第一流的股市分析師或企業經營者,也常會耍笨而吃到「地雷店」,或是網購被詐騙。能解決企業之間資訊傳輸鏈結難題的工程師,卻連怎麼和女生好好說話都學不會。

我們常是換個領域,判斷力就淪為幼童程度,想把原有的智力發揮出來,卻反而陷入了空前的危機。所以人會發蠢的主要原因,並非批判思考力的不足,而是在於「不熟」。解決之道,當然是在於避免「不懂裝懂」,就算不敢問人,你也可以「別講別做」。

而人會發蠢的第二個原因,是推拖卸責。就是因為不想負責,才會在那裝笨裝死,或是故意惡搞。這狀況在國軍中最嚴重,但從學校到企業辦公室,也都不難見到。反正裝得夠像,就可以推得一乾二淨,只要別裝得太誇張(搞到被當或被fire),就可以安然下莊。

有了這種心態,人就成了寄生蟲,只想吸取他人養分。就算原本不是真笨,也因為這輕忽的態度,而成為真正的無知。

看到這,別急著想標出某些同事的姓名,我們自己也很常當這種人。不妨想想,你是如何運用辦公場所的茶水間與廁所,你真有認真思考過該怎麼讓「那邊」變得更好嗎?你在廁所和茶水間的表現,是否會被其他人視為蠢不可耐呢?

最後一種發蠢的原因,就和批判思考有點關係了。但這不是對外的,而是對內的。多數人都認為,因為自己發蠢而造成悲慘的後果,責任不在自己身上,而是這個社會不夠友善,充滿了罪惡。像是利用陌生的網路購物系統,而發生個資外洩。

就法律面和道德面,這當然是他人的過錯,必須有人負起責任來。但你就不該做些什麼改變嗎?單純期待社會大眾有天會良心發現,不再詐騙?這也太蠢了吧?

不檢討自己的流程哪邊出了問題,人就會一直蠢下去。這可不是常被批判的「檢討受害者」,檢討受害者之所以有錯,是在於檢討他人,但以正確的方式檢討自己,通常是有益的。

你被捅了一刀之後,有仔細思考自己應該怎麼主動提升防禦機制嗎?該怎麼做才有效?如何結合外在資源而不是只靠自己投入成本?對社會進行勸說會有用嗎?如果沒用,該如何進行後續的自保?

任何蠢人都是面鏡子,可以讓你反思自己可能的疏漏。看到愚夫愚婦接了通電話就匆忙到郵局去匯款,還堅持不聽警察的勸說,請別只是嘲笑,不妨冷靜想想,自己是否在網路上看到了便宜的電玩虛寶或演唱會門票,就認為自己「比價功力十足」,打算直接下訂?

同樣的,看到辦公室的無用廢物時,別覺得自己站在他身邊,就一整個睿智了起來。你也會在辦公室耍笨,只是你不想承認,或是故意遺忘而已。

請記得,嘲笑蠢人,不會讓自己變聰明。解決蠢,永遠是自己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