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曾有一個不算太熟的朋友來找我,要介紹客戶給我,說他有個朋友張先生,有些稅務及財報問題,希望我能幫忙,想當面跟我談一下。因為案子說的不清不楚,所以我說:「有些情況我不一定能幫的上忙,或許可先透過電話或Mail了解一下,以免浪費彼此的時間喔。」

但我這位不算太熟的朋友,卻堅持要當面談比較好,還直接指定了「時間」及「地點」,希望我能夠在這個時間地點,一起過去討論一下,當下拗不過這位朋友,只好先勉為其難答應,想說當天再了解也好。

約定當天,我提早十分鐘到,打電話給這位不太熟的朋友時他卻說:「不好意思,我手邊的工作還沒結束,你跟張先生先開始談。」然後就給我一個電話號碼,請我直接聯絡張先生。

我打過去:「喂,張先生您好,我是今天跟你有約的朋友,我已經到了,請問直接上去找您嗎?」

「喔,不好意思,我剛好來到附近辦事,你在旁邊找家店坐一下,我馬上回去。」張先生說。

其實當下,我已經感到有些不受尊重,但既來之則安之,還是先答應等對方,到附近的摩斯漢堡喝杯咖啡,看看雜誌。這一等,就是一個小時,張先生終於出現在他自己指定的地點。結果他的問題,是他跟公司股東有恩怨,他希望能夠從公司的財務報表中找出破綻,好在法院上告他們一狀,希望我能兩肋插刀幫忙。

正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這些人這些帳我都不熟,我要怎麼抓?再加上一個不尊重對方時間的人,我又幹嘛淌這混水?於是當下禮貌性的給對方幾個建議後,拒絕這個委任。

然而從此之後,這位自己指定時間地點,卻又缺席遲到的朋友,以及他所推薦的客戶,我是能推則推。

幫我介紹律師及地政士吧!

另外一次,有一個遠房親戚朋友,他在南部的土地因為一些政府規劃的問題,沒辦法成為建地,讓他覺得自己的權益受損,希望能夠找來一些有辦法的專業人士,幫忙他打這場仗,於是跑來希望我幫忙引薦。

「請幫我介紹有正義感的律師及地政士,能夠幫忙我向政府,爭取應有的權益。」他說。

我聽到「正義感」三個字,立刻眉頭一皺,深怕案情恐不單純,於是我繼續探詢下去。他需要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引薦?

「就是最好能夠義務幫忙啦,你們專業人士應該彼此都很麻吉吧,如果能夠成功幫我爭取到這權益,我到時再包一個大紅包給你們。」原來他是想要「兩袖清風、行俠仗義」的引薦,最好是不用錢的那種,我並不是沒有熟識的律師跟地政士,但我能介紹給他嗎?

要介紹爛咖,不如不要介紹

如果我真的當了引薦人,到時候被拒絕往來的,可能就變成我,因為我很清楚,這位遠房親戚,絕非一個好客戶,而把爛客戶引薦給別人,其實根本是在找別人的麻煩。當然有的時候,我們並不能完全準確的判斷,這個引薦到底妥不妥當,如果是這樣,不如先把醜話說在前面,先跟準備引薦的目標談談,告知自己的疑慮,再交由他來們自行判斷,不適合就推掉,不要勉強湊合。

每一次的引薦,或多或少,都具有一定人際成本損失的風險,雖然常聽人說,要多多創造人脈連結的機會,但如果丟出來的總是爛攤子,反而會扼殺了自己原有的人際關係。

記住,要介紹爛咖,不如不要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