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密集地在幫某企業經理人上「新世代管理學」課程。

現場平均年齡35歲左右的經、副理,有著略帶枯黃、黝黑的面孔,歲月的滄桑縱然無情的刻畫在臉上;但是,言語的智慧、得體的應對,讓人動容。一群優秀的80世代,面對25歲左右的員工,有著說不出的無力感。那份無力很快地在課堂中的26個人群裡,像漣漪一樣,一個人發言後,緊接著再也止不住。

小勝經理15年前從台中某國立大學碩士畢業,一進公司,優異的工作表現讓他破格在3年內從專員升課長,之後再用4年晉升副理,身為資深經理的小勝,已經是部門內的第二把交椅人物。小勝雖然年紀超過40,但是,頭髮還是像高中生一樣亂長亂翹,帶著細框眼鏡的他,聽人說話總是帶著微笑,並且溫和地點頭應對。那種底蘊,就算是初次見面,仍然讓我有強烈感受。

「老師,我一直不喜歡把每個世代命名,然後,去隔離我們和世代的溝通。」有點書呆子氣息的小勝,推一推眼鏡說道。「我一直相信一個人要成長,一定要自己願意,你逼他,其實是沒有用的。」

「這個我了解,小勝,你的重點是...?」我不太清楚小勝為什麼要舉手發言。

「我的重點是,老師,但如果一個員工,你一直相信交辦給他後,他會自主性地做得好,而每次,他總是給你最低標準的表現,這時請問該怎麼辦?」小勝還是微笑地說道。

「我底下某個員工,每次當工作上需要他調整或改進的時候,他都唯唯諾諾,點頭稱是,但是,我發現,他是虛心接受,但屢勸不改。遇到這種狀況要怎麼辦?」

他碰到一個工作動機低的員工了。

另外一個舉手發言的是安娜。安娜在公司服務8年,之前曾在某新竹科技公司擔任總經理特助。來到這家公司,先在行銷企劃室負責新產品的上市開發,和通路的促銷企劃,最近這兩年,再度「榮登」總經理特助的位置,現在算是老闆身邊的人。身高約160公分,身材瘦長的她,帶著一個圓框眼鏡,說話充滿元氣,聲音響亮且大聲。當她舉手發言時,我都在想像,她應該在辦公室講話都是用3人份的量吧,不注意到她,很難。

「老師,我覺得人性本惡!我在老闆身邊久了,看了和聽了不少事。我認為,人就是要逼,要逼他才會動,要威脅一下才知道好壞。有時候對他太好,他反而覺得可以爬到老娘頭上。對於新世代員工,我也是照常辦理。新人如果過不了我這一關,我覺得他以後日子也別混了。我們以前都是這樣子過來的,憑什麼他是MA,細皮嫩肉,就吃不了苦嗎?」大砲個性,在對話當中,表露無疑。

「因此...」我刺探性地問她,「妳都是怎麼帶新世代員工的?」

「那還不簡單,我就是把事情交辦下去,然後,問他們有沒有問題。如果沒有問題,那就照常辦理,如果出了狀況,就是要自己去面對!」

「那你未來還是會用這個方法帶新人嗎?」我繼續問。
「老師,我覺得他們防備心都很重,這些新世代的員工,你問他們有沒有問題,他們都說沒有問題,你如果用別的方式問他,他就給你回答說,他不回答假設性問題。」

她,碰到和新世代員工建立信任的課題。

在寫這篇文章的3天前,也才發生一件我認為和新世代員工管理有關,很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