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你現在正在做的事,就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托斯卡尼尼是舉世聞名的指揮家。人生的閱歷豐富,他到過很多地方,指揮過無數的樂團,也見過無數的達官顯要。

當他八十歲時,他兒子有一天好奇地問他:「在您一生中,一定有過很多重大的事,您覺得您做過最重要的事是什麼?」

托斯卡尼尼回答說:「我現在正在做的事,就是我一生中最重大的事,不管是在指揮一個交響樂團,或是在剝一顆橘子。」

他說得對,如果你無法快樂地剝橘子,只想盡快地剝來吃的話,你還是無法快樂地吃橘子。當你一邊吃著橘子,你還是會一邊想著下一刻要做什麼,對橘子的味道無法細細地品嘗,也失去吃的樂趣。如果你不能專注在此刻,那你任何時刻都不可能專注,你將永遠被下一件事拖著走。

我有一個室友,有時他才剛開始刷牙,一會兒又離開浴室去挑上班要穿的衣服,而嘴裡還滿是泡沫,接著,他又忙著整理桌上的資料,還一邊說今天有哪些事要辦。無庸說,他的日子總是過得匆忙無趣。

在學校教書,我發現有幾個學生上課都不看我,因為他們一直忙著抄筆記。他們很努力、很認真地寫,但我從不認為他們是「好學生」,因為他們對考試的興趣遠超過對學習的樂趣;他們或許能從筆記中得到考試時所需要的知識,但知識並不是知道,要知道就必須專注當下,否則片片段段抄下來,知道的也只是片片段段,他們無法全然地了解。當他們把我的話寫下來,我已經又講了其他的東西,他們將一再錯過。

你必須全心全意地融入,盡你所能的投入,彷彿此時此地世上唯有此人、唯有此事……然後才會有真正的了解產生,這才是真知。這必須變成你的人生態度,變成你的生活方式,無論你是在上課、吃飯、聊天、跳舞、畫畫……

有人問梵谷:「你的畫裡面那一張最好?」

他說:「就是我現正在畫的這一張。」

幾天之後,那個人再問。梵谷說:「我已經告訴過你,就是我現在正在畫的這一張!」

雖然他正在畫的是另一張,但對他而言,對一個活在當下的人來說,毫無疑問「我現在正在畫的這一張就是最好的。」

是的,你現在正在做的事,就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事……即使是在剝一顆橘子。

你還有半小時啊!

為了趕時間,內心所承受的焦躁,可能從你生命中拿走更多的時間。

一對夫妻抱著孩子和度假的行李衝進火車站,一副很匆忙的樣子。

「請問一下,」丈夫滿頭大汗地抓住一位站務員問道:「五點半的火車走了沒有?」

「抱歉!先生,那列火車才剛剛出站。」站務員回答。

只見丈夫很懊惱地把行李往月台重重一摔,粗聲粗氣地對妻子說到:「要不是妳耽誤這麼久的話,我們早就趕上這班火車了。」

氣喘吁吁的妻子聽到這話,也不高興地回道:「沒錯,但如果不是你那麼拚命催促我的話,就可以悠哉悠哉的坐下班火車,而不用在這兒等那麼久啦!」

她是對的,原本可以輕鬆悠閒的事,為什麼非要搞得緊張兮兮?

這樣的情景你應該不陌生,例如夫妻倆難得一起出門逛街或跟朋友聚餐,這原本是件快樂事,太太說:「等一會我去打扮一下。」先生卻不停地催促:「快一點,等一會路上就塞車了,化個妝那麼慢!」就因為急躁,結果把原本的享受變成了負擔,把原本愉快的事弄得彼此都不愉快。

你是否也是這樣?你車子已經發動,即使要上車的人還沒準備好;你頻頻看錶,害怕時間會來不及;你心急如焚,你怕耽誤了整個計畫;你走上走下,催東催西;你是這樣地急躁,即使是輕鬆愉快的度假也可以搞得匆匆忙忙……就像那個先生一樣,自己急躁,又無法容忍別人動作慢;自己受苦難還還嫌不夠,又硬拉著別人一起跳火坑。

說來真的好笑,有些車子以飛快的速度連連超車,你以為他趕著去哪裡?就只是早點趕上下一個紅燈而已;有些人像○○七電影裡的詹姆士龐德一樣,在馬路上橫衝直撞,你以為他趕著去拆解核子彈頭,解救世界危機嗎?當然不是,他也許只是為了早點趕上下一班車,也許只是為了趕著去做放鬆身心的SPA……

為什麼你要那麼匆忙?你有沒有想過,當你為了趕時間,內心所承受的焦躁,可能從你生命中拿走更多的時間?有沒有想過,當你這樣匆忙的從一個地方趕到另一個地方,你根本無法享受其間的美好,更無暇欣賞周遭的美景,你整個生命其實都浪費了?

你甚至無法靜靜地坐下來幾分鐘,讓你的靈魂追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