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還在洛杉磯工作的時候,我加入了一個群組,我們每個月會分享和討論媒體圈的最新動態。有許多在電影、電視或數位媒體領域工作的朋友都參與其中。

幾週前,我收到了最新的群組電子郵件。是一個朋友分享了有趣的連結,還有他對這個連結的評論。連結是一個關於Roger Moore的故事,他是第三代的龐德,最近剛過世,享壽89歲。

對於成長於80年代的孩子來說,電視已經是家家戶戶都有的產品,許多電影大片都會不斷不斷在電視上重播,Roger Moore是我們這代的龐德。他主演過最多次龐德電影,從1973年第一部007電影《生死關頭》,到1985年他57歲所演的最後一部,也是他第七部007電影《雷霆殺機》,對許多人而言,他是詹姆斯・龐德最初也永恆的聲音和形象。

他試著和初代比較嚴肅的龐德主角史恩·康納萊不同,Roger所飾演的龐德比較不像是國際刺客或殘酷殺手,反而更像是享受冒險的國際花花公子。他的電影變得越來越瀟灑和幽默,比如說《太空城》,龐德帶著雷射槍跑到太空中,整部電影變得如此輕鬆和誇張,不太被認為是間諜電影,而只是可以讓你大笑,讓你暫時大腦放空的休閒娛樂。

評論常常很痛恨這些龐德電影,但是全球的影迷超愛系列電影,有些甚至票房收入還不斷創新高。正如一位評論曾經如此寫道:「Roger Moore所主演的每一部新龐德電影,變得好像一場盛大的家族旅行,每隔2年你那有錢、成功、有趣的最好的朋友會帶你去見識這個世界。」

那個信中的連結寫了什麼?這是一個Roger Moore的粉絲所寫的小故事,他在只有7歲的時候遇見過Roger Moore:

當他還是小男孩的時候,有次跟爺爺旅行到一個歐洲的機場。他坐在候機室的通道處,看見Roger Moore正在讀報紙。他雙眼放大,發現自己遇見了詹姆斯・龐德。他問沒有看電視或電影,對於Roger Moore或007一點都不清楚的爺爺,可否過去要張簽名。

Roger從他的報紙中抬起頭,對那位小男孩還有他的爺爺微笑,說了一些問候的話並且很大方的簽了名。當他們轉身,小男孩低頭看著簽名。他看起來很困惑,幾乎有點驚慌失措:

簽名寫著:Roger Moore。誰是Roger Moore?007簽錯了。

爺爺帶著他回去,跟Roger Moore致歉並解釋這個情況。在聽了一陣子後,Moore微笑著蹲下,要那位小男孩靠近一點,好在他耳邊低語:

「我不能夠簽詹姆斯・龐德,因為作為一個四處旅行的間諜,我的死敵,惡魔黨的老大布魯菲爾可能在四處都有間諜監視著我,我需要很小心。你可以幫我完成我的任務,保守這個秘密嗎?」

對於一個7歲的孩子來說,這個意想不到的幾秒鐘讓他感覺像是世界上最重要的男孩。他現在是跟詹姆斯・龐德一起工作的人,是他的伙伴。

時間快轉了近30年,那個小男孩在一個紀錄片公司工作,曾經幫聯合國兒童基金會拍片。有如命運一般,有天邀請來為這個慈善機構當來賓錄影的,就是Roger Moore本人。

休息時間時這個年輕人靠上前,再次介紹了自己,並提到了他們初次見面的這個故事。Roger回覆說很抱歉他不記得了,但如果他曾經在他的童年中提供了任何正面重要的記憶,他會感到很高興。

Roger常說:「記住我們的工作是什麼很重要,我們沒有解決什麼重大問題,沒有治癒癌症或拯救上千萬人性命,所以正確判斷事情是很重要的。我們真的沒有那麼重要或是特別,持續不斷提醒自己這點是很重要的。」

幾個小時候,在工作結束後,這個年輕人走向他的車子。在路上,他偶然地再次看見Roger Moore,也是最後一次。他見到他,露出大大的微笑,然後把手指放到唇邊,悄聲說:

「我當然記得你!我在片廠沒辦法說太多,因為那裡太多人了,而每個人都可能是布魯菲爾的間諜!」

那是他最後一次見到Roger Moore,但發現人生有些時刻對7歲和對30歲都可以如此強大和令人感動實在很有意思。

這就是那個故事的結尾,但是寄送這封郵件的朋友在信件最後寫了一段話:

「只是想要提醒我們每個人,當我們每天過著忙碌的生活和工作,當我們覺得每件事情都太過頭了,而我們在每件小事上都快爆炸時,有些時候,最微小的一個好事,都可以對其他人帶來一輩子正面的影響。」

我們從來不如自己以為的重要,不管我們的問題在當下看起來有多大,我們的情況看起來有多像是世界末日,我們有多想要對同事、朋友或是家人爆怒生氣,把我們的問題怪罪到其他每個人身上,永遠都會有別人的問題對這個世界更重要。有時候,有些人依然常常以感恩和良善的方式,面對他們的問題或外在干擾。

如果我們可以暫停、微笑,花幾分鐘在一個孩子身上,幫助一個對自己人生方向感到迷惘陌生的大學生,或是在大公司中指點一個最年輕的菜鳥的話,為什麼不呢?

在忙碌的生活中,花個短短幾秒鐘或幾分鐘,就可能可以對或許再也不會見到的人,造成巨大的影響。

如果「詹姆斯・龐德」可以每隔兩年拯救一次世界,每次都可在兩小時內解決世界最緊迫的問題,然後依然可以對一個小男孩微笑,而且在30年後再重複一次,那或許,我們也可以偶而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