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憂慮職場黑暗面,別去有這種特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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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我參加了某間大學的職涯講座。其中有個同學的提問是關於「進入職場後對於職場黑暗面該抱持怎麼樣的心態」。

當天我在現場的回答是建議同學不用把職場黑暗面想得太過巨大。畢竟任何地方都有這類政治問題,只要自己待人親切、善良、樂觀、不要白目,通常也真沒有甚麼了不起的黑暗面。

何況,學校生活難道就沒有黑暗面嗎?學校的群體環境中,也是免不了有人得意、有人不斷被霸凌。職場不過就是另一個滿滿是人的群體。所以若你在學校沒有人際關係的困擾,職場也未必會更黑暗。

不過,我回來想了想,對於職場黑暗面其實還有另一個想額外補充的概念,而且值得寫成一篇文章。這補充概念在於:如果你很討厭職場政治、對於跟別人虛與委蛇覺得很麻煩的,那有些工作環境你可能該刻意避開!雖然職場政治哪裡都有,人性也是到處都一樣,但其實職場政治在不同地方還是有程度上的差異。

簡單的原則是這樣的:

1.你越能直接取得資源的單位,職場政治越少(或最少可以盡量躲開)。

2.你越不能直接取得資源的單位,職場眉角越多(你往往也越得加入去同樂)。

簡單地講,如果你是進入一個能面對市場或你能產生直接價值的位置,比方說RD或是業務單位。就假設你是個業務好了,你能力又不錯且可以靠著對產品的了解、對市場的認識、對客戶的服務,屢屢能拿到業績,你的薪資理論不會太差。同事之間,無論喜歡你或是討厭你,都不至於會很明顯地欺負上來。至於你的老闆無論喜不喜歡你,對你在態度上必然會是客客氣氣的。在這種環境裡,職場的黑暗面你基本上不會看到太多,在單位中一定會有你的地位。

但相反的,如果你待在一個成本中心,比方說大企業的總務部門或是會計部門;或是待在需要靠外部撥預算來維持的單位,如學校體系、研究單位、政府部門,甚至一些仰賴健保運作的大型醫療體系,你就肯定會看到很多職場黑暗面。

為何是這樣?

因為職場的黑暗面,其實都跟【資源】有關。

如果一個單位的資源,你是可以往外求取的(如業務部門),大家反正就各憑本事去市場搶。我覺得你的方法不好,如果我能從市場上證明我的方法有效,那我就能得到屬於我的肯定以及報酬。去外面打仗都來不及了,根本沒人會想跟你酸來酸去或是對你搞小動作。但若我的方法被市場證明很爛,你業績搶得多,我搶得少。我就算眼紅,也終究不能拿你怎麼樣。因為我鬧起來,老闆肯定是罩你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摸摸鼻子,自己繼續努力。簡單講,當市場的資源是無限的狀況,誰有心力鬥爭?大家多去對外搶資源還更實際......

但如果這個單位每時間單位所分配到的資源是固定的(如每年預算固定、Headcount固定等),我們大家在這共同資源下共事,那爭鬥必然就多!因為在這種環境中,我唯一能增加手上資源的方法,就是仰賴我的政治力從別人手中搶走資源,或是去討好那些有能力分配資源的人。總之,這就是個零和遊戲。你手上的資源少了,我的資源可能就多了。不然就是討好上層,當上面人垂憐我,我的資源可能也就多了。在這情境中,職場黑暗面自然也就避無可避。

若你還是不解,那你想想,歷史上鬥爭最厲害的地方是哪裡?

古今中外,鬥爭最多的地方,通常都是後宮。

你若有看甄嬛傳,裡面嬪妃比拚半天是為了甚麼?不就是為了得到皇上寵幸?因為唯有得到寵幸,你宮中上從主子、下到宮女太監的用度才能充裕,眾人才會受到關注、手上才有資源給下人做額外恩賞、才能吃好穿好、大家才會來巴結你。只要得到寵幸,你會有最新的宮外貢物、你生病會有最好的藥物與照顧、你會有最華麗的排場、你有最新穎的衣料與飾品。而這些資源能讓你更美、讓你更健康、讓你更有辦法抓住皇帝的目光、讓你位置更穩固。而既然資源這麼重要,那若你得寵,定然要讓別人不能得寵,這樣你才有辦法寡占資源、寡占住皇帝的目光。

要是有人進了後宮卻不屑玩這遊戲,最後不受寵幸下,別說吃飽穿暖了,根本在那環境中是孤苦無依,天天害怕別人鬥爭弄到自己頭上。但沒有政治力,基本上在那種環境就甚麼都不是。屆時人人要你表態支持,選錯邊了被滅門都有可能。所以根據達爾文進化論的原則而言,進了那種環境,必然只有好戰者才能存留。

而且,在這種單位就算你是核心成員,都可能每天需要參與政治紛爭;若你是個邊陲的角色,就更慘了。比方說,你是嬪妃,你注定得與其他嬪妃鬥爭。但若你不是嬪妃,只是個服侍人的小宮女,你先得燒香保佑你老闆受寵。老闆若不受寵,她被欺負不說,你必然也會被欺負。但就算你老闆受寵,你待的宮裡也還可能為了搶剩下的資源而下人們相互鬥爭。所以你得指望你老闆受皇帝寵幸,而你自己手腕也不能太差,不被其他宮女鬥倒、並還必須受你老闆寵幸。這幾個條件同時滿足,你在這環境中才能活得不錯。

所以結論是甚麼?

我這幾年常碰到一些年輕的小朋友,有個非常大的誤解。他們會以為:既然我討厭紛爭,那我應該躲到學校、研究機構、公家單位、或是大公司遠離市場的部門。他們以為去些不用面對市場的地方,日子會單純些、可以避開人事紛爭。但我得說,這是錯的!越是要仰人鼻息的單位(靠別人養),其實日子就注定不會單純。這類單位肯定才是職場鬥爭最嚴重的地方!你在這樣的單位要安全活著,首先得有個厲害的老闆。再來,你還得得到這位老闆的寵幸。而且得在那邊做足年資,面面俱到。平常工作要適度出頭,卻不功高震主。八面玲瓏,但又不讓老闆覺得你胳臂往外彎。蹲低忍受,韜光養晦,學外功、養內力,等到某天自己能往上爬到掌握大部分資源,你才真正算是安穩。不覺得光這樣想了一輪,其實就累飽了?

所以,你如果是一個討厭職場政治的人,你反而應該要去很靠近市場的地方。去一個你能靠實力、靠技術、靠知識打天下、能快速取得實名、吸引客人的地方。唯有能從市場直接撈到資源,你才能讓自己遠離鬥爭。至於那些你以為安逸的環境,反而是越需要會做人的地方,也越是會論資論輩,講人情重規矩、需要各種奇怪證照與學歷的地方。

以上,是希望年輕朋友能在離開學校前事先理解之處。

本文獲「大人學」授權轉載,原文:你若憂慮職場黑暗面,別去有這種特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