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上在討論補習老師是否實名制,到底要不要用真名。要問我的看法?我覺得問題不在於補習老師的名字,我根本認為補習這個制度本身就不應該存在。

就教育觀點來說,補習是浪費資源與成本,把你本來學校就應該教好教滿的事,交給資本主義去決定,這其實是不合理又不公平的。作為國家立法委員,你要做的,不是在合理化表面枝節,而是徹底根除、剷除補習制度的存在。

因為工作關係,認識了許多歐洲青少年。他們下課之後,一般來說忙著踢足球,玩樂器,從事社團娛樂活動。

我問:「你們怎麼不去補習?」

他們很訝異地問我那是什麼?

我想了想:「就是一個在學校放學以後,再到另一個地方上課,讓你學得更多更快。」

歐洲孩子很不解:「為什麼要學得更多更快呢?只有成績在學校很不好的孩子,下課才需要再去補習吧?那很丟臉ㄟ。」

原來是這樣。

這裏的孩子與家長認為,如果在學校功課已經不錯,那麼就不需要另外「再花錢」去另外一個地方補習了。需要補習的,其實是真的需要幫助的人。在瑞士的教育體系,其實有所謂的補救教學,在學校本身就已經有這樣的課後輔導,不需要家長另外出錢。即使學生家長另外願意付錢,也一般是一對一的家教形式,而不是集體式的填鴨。

在台灣,補習制度卻是保障了富人,只是變相地加強學習上早就已是強者學生的優勢。但是卻沒有發揮教育應該階級平等,幫助弱勢的本意。

想想,一個台灣家庭的父母有多少薪水?而這薪水如果要養孩子,送補習班,幾千幾萬,不是在已不多的薪水上,刮血刮肉嗎?想想,一個台灣家庭所能承受的子女教育,不是一開始就宣稱了公立學校無法扭轉教育弱勢社會階級弱勢的孩子他們的命運,而是一開始就宣判了他們提早離開人生的競技場?

所以,當我看到狼師用曖昧的口吻說,孩子,你的成績最好、最有靈性,我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老師有問題,你根本沒有心思在教真正需要幫助的孩子。你的眼睛只有錢,或,另有目的。

最悲哀的是,當我們發現我們的制度正把一批批穿著第一志願制服的孩子送進虎口時,我們卻沒有告訴他們真相。

我們是否也該想想,學校是否應該做到,那一些我們迷信補習才能做到的事。為什麼補習名師幽默有趣風靡學生?如果學校老師教學夠生動,還至於被拐到小公寓裡去嗎!?

教育就像是協助孩子學習走路。還走得不穩的孩子,我們可以攙扶。但是我們需要幫助的,是加強鍛鍊他們的腳,而不是另外幫他們裝上尾巴。

當然,我劍指補習,但意在撼動升學主義。我想要質疑的是背後更巨大的意識形態。怪獸並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那些認為怪獸殺不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