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盛宴裡無肉不歡,肉食是人類的天性,在雜食動物的生物本能裡,尋求高脂肪、高蛋白質含量的肉類食品,是延續生命的訣竅。戰後的日本經濟貧乏,面對匱乏的食物供給,鯨魚肉成了絕佳的肉類資源。

那是還沒有環保、保育概念的年代,營養價值高的鯨魚,成了重要的盤中飧,在日本全國各地廣泛推廣,學校食堂也以炸鯨魚肉丸來作為主菜,可說是昭和年代日本人們的共同回憶。

可時過境遷,在國際保育聲浪推展下,吃鯨魚已成為違反永續經營理念的無罪之罪,面對來自世界各地的撻伐,日本也只能就此罷手,禁止捕鯨。看似已解決問題,但事實真是如此?

在禁止商業捕鯨魚政策下,日本仍有許多專賣鯨魚肉的餐廳,這肉源絕不是憑空生出,更不是什麼古早的庫存肉品。打著「科學研究」的大旗,捕獵鯨魚的行爲從未停止。

「因科學研究」而獵殺的鯨魚在「研究完了」之後,總得找個地方「棄屍」,市面因此從來不缺鯨魚肉。這不是供需兩造一拍結合的結果,而是血淋淋的上下交相賊,精彩的掩耳盜鈴。

別陶醉在「日本真好」的幻想》連學校都提供鯨魚肉!為何被國際抨擊,日本人仍堅持要吃?
圖片來源:naoko kawachi @ Flickr , CC BY-NC-ND 2.0

吃鯨魚肉的日本人確實少了很多,但作為鄉土野味,作為食文化的一環,擁護鯨魚肉的饕客在暗處、在明處,始終無法放下這一味。在特定以捕鯨為主要經濟活動的漁村,更是將鯨魚肉視為過年必吃的主要大菜。

但若以為鯨魚肉只是饕客難以戒除的私慾,可就錯了。時至今日,在北海道、東北一帶,鯨魚肉仍是重要的「傳統」,當地政府甚至帶頭推廣,為了「讓學生們了解食用鯨魚肉文化」而在校園裡定期提供炸鯨魚肉特餐、鯨魚肉文化講座等活動!

口口聲聲說自己「愛日本」、「台灣凡事不如日本」,卻不真正深入了解日本,只活在自己想像之中的人不少。愛日本當然可以,愛其優點、戒其短處吧!唯有對日本,見賢思齊,見不賢而內自省,台灣才能進步。陶醉在「日本真好」的幻想中,越陷越深,對我們自己絕對不是好事。

日本人注重環保、愛護地球的形象似乎深入人心、堅不可破,但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世事無絕對,鯨魚肉的例子,或許正是讓人重新認識日本的一個契機。

※本文獲作者授權轉載,原文:[面白日本] 哭泣的海洋 vs 傳統飲食文化,現代日本到底怎麼看待鯨魚肉?

※※作者:神奇裘莉,文化專欄作家,代表作品 「面白日本」、「凝視旅行」、「女孩攝影日常」等。神奇裘莉粉絲團:https://www.facebook.com/MagicJulie.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