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剛過,社會上再度關注弱勢族群的溫飽,期待讓他們過個好年,這些需要幫助的人,像是遊民、獨居老人,每個案例後面都有一段故事,而很大的比例牽扯到「棄養」問題,我們總是指責棄養老人的不肖之徒,卻極少人反思這些「不肖之徒」的家庭,過去曾發生什麼問題。

古人說,「養子不教,父之過。」我們看到各式各樣的社會問題,很多來自於家庭的教養。譬如說「棄養」,我們拿新聞事件的發生來舉例,許多不明就裡的人,可能直接下「不孝、畜牲」等等的字眼,對年輕人開罵,但卻不知道這位被棄養的老者,過去是不是長期漠視孩子,或是過於寵溺小孩?更有甚者,有沒有家暴毆打?也許,他根本沒養過孩子。

人不能倚老賣老

我身邊就有一個例子,年輕的時候,仗著父母寵愛,欺負其他兄弟,雖然家裡不寬裕,但父母仍把最好的全給他,兄弟們總是撿他剩下的,就連打架也是,若是打輸,贏的那方反被家長修理,父母的放縱養成他暴戾又驕傲的人格。

正巧,他很會念書,剛上大學就打工賺錢扛家計,因此他在家裡的「大哥」地位,越來越不得動搖,甚至對父親極不尊重,對老婆幾乎每日拳打腳踢,把家人當下人使喚,人人都懼怕他下班回家的時刻。

而天有不測風雲,年少得志大不幸,雖然有天賦、但極富控制慾的他,婚姻、事業都因為個性問題,從極高峰跌至谷底,在與父親一次爭吵後,將老父打到鼻血直流,妻小也因為遭受長年家暴逃離。

漸漸的,他成了獨居老人,憤世的他,總不懂為何親友避走,誤解小孩離開都是因為他沒錢,認為全世界的人都是一個「背叛他的集團組織」,他百般揣測,在歡場哭訴,甚至故意報逃離、已經近30歲的孩子為失蹤人口,好讓警方替他追蹤下落,就是沒自省過這「全是自己的問題」。

這位老先生被父母溺愛,養成他驕縱的脾氣,不但對長者不敬,對伴侶、同儕、晚輩也是老用暴力解決事情,或許有人會說:「他已經老了,打不動你了」但不是當事人,實在無法體會長年面對他控制慾的恐懼壓力,如果你是這位長輩的孩子,面對一顆隨時可能爆發的未爆彈會怎麼處理呢?

這是兩段糟糕親子關係造成的悲劇,而我,是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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