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何時開始,報紙上出現一個專門報導考試成績優異者的版面,每逢升學學測或公職考試放榜,就可以看到各科榜首的故事,內容包括他們的讀書方式,興趣嗜好,日常生活等,個人對此一向有點排斥,甚至反感。

排斥的原因和以前工作需要為企業徵選和培養管理人員有關,這些經驗說明考試成績和工作能力有一定程度關係,但並不明顯,所謂的好學生進入職場,碰上困難挫折,經常顯露出抗壓性不足,同理心較差等缺失,媒體過於強調分數排名和人生勝利之間的關聯,容易產生誤導。

另一個相關經驗是,過去幾年旅行來到世界各角落,每每聯想起曾在教科書中強記的課文,譬如,以前老是搞不清楚文藝復興的涵義究竟是什麽,走一趟歐洲就產生原來如此的體會。這樣的體會說明為何行萬里路勝讀萬卷書,也令人興起「如果書這樣讀,學到的東西必定千百倍於填鴨」的慨嘆。

後來有機會在各種場合和朋友們分享旅行經驗,我總會提醒大家鼓勵子女走出家門,探索新奇,得到的回應常是一笑置之或不以為然,甚至還有人一臉惶恐,潛台詞大概是:拜託別再亂講了,被小孩聽到,只想往外跑,不好好讀書怎麼辦?

過去二十年,世界變化很大,地球越來越平,越來越多人走向國際以世界公民自居,工作和生活越來越講求實際解決問題和應變能力。同時間,台灣也在變,卻是變得越來越封閉內視,越來越多人宅在家裡,找不到好工作就唸更多書,考更多試,取得更多證件,獲得更高學歷。

家長望子成龍天經地義,學生在意成績也不是壞事,問題是關起門來比拼分數的結果,國內市場越做越小,國際競爭力又直直落,不少碩博生的工作技能比不上別國大專生,國家公僕則常被社會視為負擔而不是資源,如此這般,考榜首進明星學校,當公務員,真的值得被像英雄般慶賀報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