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零戲約到入圍金馬影后》許瑋甯:演戲能把自己放到最小、角色放到最大...很幸福!
PHOTO / Marie Claire美麗佳人

今年上半年的國片《失控謊言》,每個看過的人都會對許瑋甯的表演讚起大拇指,她也以《紅衣小女孩》入圍今年第53屆金馬獎最佳女主角。事實上,還距離現在不久的幾年前,曾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任何人找她演戲,她曾在電話中和母親哭著說:「我沒救了,我大概一輩子就這樣了。」

可是,倔強的女孩,彼時的孤立無援,沒有讓她放棄,那個小時候被媽媽拉著去看舞台劇、看電影,立志長大要當演員所以才去念劇校的心願。她開始減去嬰兒肥,放下一段過去的戀情,一個人去旅行,不錯過任何一個機會,因為,她要完成夢想。

最近許瑋甯很投入地準備開拍在即的《紅衣小女孩2》,還記得第一集拍完後的「陰影」還久久停留在她心中。以前聽到神秘的、靈異的故事她總是閃躲遠遠,為了突破自己的限制,硬著頭皮接下的恐怖電影,讓她大嘆一口氣說:「我最近很焦慮就是因為,我…我很…,拍完紅衣第一集我也覺得很震撼,在那個狀態裡面,一直到拍完很久,在我身體還停留著,有時候我還是會覺得,是不是有個東西在那邊…那個印象太強了。如果第二集還像當時那樣,我會很害怕。」導演這次開了榮格的心理學書籍、靈媒訪談實錄,和其他片單等作業,許瑋甯說,當成是研究一個心理科學的態度去做功課,否則很難褪下恐懼來看待角色。

我是誰?演員的深度催眠

此刻我們的話題進入到神秘學的領域,她在榮格(與佛洛伊德並列為當代的心理學大師,其深入通靈,煉金術,潛意識與夢境等的研究,使其創始的分析心理學介乎科學與神秘之間。)的書中讀到頻率,振動與靈魂的關係,早期精神分裂患者往往被認為是超自然事件,直白一點講,就是被一般性的誤解為鬼上身,透過心理學分析,實是因為患者振動的頻率,與附身的靈體產生共振,所以精神分裂患者呈現出來的,好像是相同軀殼中住著不同的人。以科學智識的角度探索,對於精神病症,和通靈等超自然現象,她得到學理上的理解,也可以脫去有色的眼光,同時,終於不再那麼恐懼。

從零戲約到入圍金馬影后》許瑋甯:演戲能把自己放到最小、角色放到最大...很幸福!

密集準備的同時,她也發現,演員就是一門深度的自我催眠的表演,在看了心理類相關的影片後,對著鏡子的自己問說,你是誰?「問久了之後真的會有錯覺,我是誰?人的心理會有一個聲音,當你一直自問自己是誰,自我就會壓低,就會進入另個角色,或是讓另個靈魂進來。」她也回憶起,以前剛拍電影時,寫完角色自傳,已經覺得做了很多功課,「但其實真正進入電影中,發現功課是做不完的。每次要進入角色的世界,把自己的自我放到最小,角色的放到最大。很像變魔術一樣,我自己也慢慢才學會怎麼轉換,尤其這兩年演的戲,都是蠻難下戲的。拍攝過程,一直做功課,直到整部戲結束,角色的準備,也才真正結束。

演戲達到靈魂的high

自從演戲後,許瑋甯形容自己變得更輕鬆自在,以前的她害羞膽小,曾經因為個性錯失演出機會,她看上去總是冷靜自持,談話清晰理性,講到此,她終於笑出來,原來全是因為怕丟臉,她說:「我平穩是假象,其實我內心的獨白超多,也有很多糾結,因為我愛面子,自尊心很強,怕丟臉,不想讓別人看穿我情緒,所以我很少表現出來。我記得之前在金馬獎頒獎典禮很緊張,我在上台前一刻說,天哪我太緊張了我的心跳都快跳到嘴邊了,(五月天)石頭很驚訝的說你有緊張嗎,完全看不出來!我除非緊張到不行,否則我寧願壓下去,當時我真的怕自己在台上暈倒,先跟石頭講,讓他預備著,以防萬一!」

從零戲約到入圍金馬影后》許瑋甯:演戲能把自己放到最小、角色放到最大...很幸福!
PHOTO / Marie Claire美麗佳人

只有喝酒和演戲時,是她最不理智的時刻,她說:「我在演戲的時候完全不會怕丟臉,以前會。當我不理智的時候,我反而是很豁出去的,有種high,達到心靈奔放的感覺。」從第一部電影《相愛的七種設計》開始,她體會到什麼叫做入戲,從一整部戲中僅有一兩場,慢慢的越來越多,全然投入釋放的場次逐次增加,也讓她越來越high。

從小就規規矩矩順從所有安排的許瑋甯,家裡說的、學校教的、公司給的,就和你我一樣,安靜的接受一切不會出錯的計畫,「所以很多人都不開心…,」笑稱自己儼然成為心理學大師的她接著說,「因為很多教條和拘束,大部分的人都被綁得緊緊的。」這麼說著,演員還真是一門幸福的生意,「的確對我這種個性而言,演戲是幸福的。我活了一天別人,過了一天別人的生活,當了一天壞小孩。會得到一種釋放,沒有拘束,好過癮喔,都宣洩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