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是永遠的學習

前陣子去參加心如的婚禮,看著她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穿著漂亮的婚紗像仙女一樣的美麗,我真的好替她開心啊!轉眼間我們也認識十幾年了,想當初因為拍戲而認識彼此,那時都還是青春少女的我們,對未來、對愛情、對人生都充滿了許多美麗的憧憬。後來我結婚了,生了兩個女兒,有好長一段時間,重心轉移到家庭上,而她在戲劇上不斷努力,演而優則導,《十六個夏天》的成功更讓所有人都看到她的才華和努力!我真的相信她一定會得到幸福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她就是一個這麼努力、這麼知道自己要什麼的女孩,怎麼可能不幸福呢?

回想起這麼多年,我也參加過好多婚禮,看著新郎和新娘兩個人相互凝視、許下那些好美好美的諾言,每一次我都會感動落淚。我發現,無論幾歲、無論結婚或單身,女人就是會被婚禮深深打動,婚紗再漂亮、婚宴再浪漫,都只是點綴,真正令人動容的,還是一生一世的諾言和決心,那需要多大的勇氣?

不過有趣的是,除了滿心的祝福外,我也在參加朋友婚禮的這些過程中,感受到自己多年來的轉變和成長。還記得我在上一本書裡提過,剛結婚的那幾年,從戀愛走進婚姻,我有很多很多的不適應,有次我去參加一個朋友的婚禮,被那浪漫深深感動,回家後面對柴米油鹽、一成不變的家庭瑣事,就好像從天堂掉到了人間,忍不住跟吳先生吵鬧起來,說我們的婚姻沒有愛的感覺了。說來好笑,好像有好長一段時間,我都在為了這件事和吳先生鬧脾氣!當然不是每次都跟他吵鬧說「沒有愛的感覺」,可是,那時覺得婚姻不如預期的我,經常覺得失落焦慮,任何小事情都能讓我抓狂。現在回想起來,不禁覺得當初的自己真傻,也更加慶幸這樣傻傻的我,也算是傻人有傻福,幸運地嫁給了一個很有智慧的男人。

這不是在捧他,而是我真的覺得我的先生是一個充滿了智慧的人。想當年我在鬧脾氣時,他總是很理智、很冷靜的告訴我:「我們都是為了這個家在努力,這就是愛」,在我鬧得厲害的時候,他也不會生氣,只是依舊理智地說「因為妳還年輕,以後就會懂了」。那時候的我雖然因為他的包容而感動,但總不能完全明白他說什麼,有時一生氣起來還會覺得他老是冷靜看待一切就是因為「沒感覺了」,可是沒想到,等到我現在37歲了,走到了當年他的年紀,不得不承認,關於婚姻,他說得對極了。

因為婚姻和戀愛不一樣,戀愛要刺激、要驚喜,但是婚姻,卻是找一個一起過日子的人。就像趙詠華的經典歌詞「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要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回想起27歲結婚時,當時的我,還是抱持著好萊塢浪漫愛情片的想法,雖然嘴上說自己知道婚姻和戀愛不一樣,但心裡總覺得婚姻就應該是戀愛的延續。說穿了,就是對婚姻的期待太高,當然經常覺得失望。不過,我說的「期待太高」,並不是說婚姻不值得抱太多期待、更不是說老夫老妻就什麼都不用管了,而是年輕時候的女孩,總有許多浪漫的、粉紅泡泡的幻想,就像那些愛情小說或電影的台詞一樣,覺得另一半的出現,就像是上帝派來的人,完整我們的生命。

重視另一半當然是好事,可是難道沒有他的話,我的生命就不完整、就缺角了嗎?

每一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思想、興趣、和人生,身為彼此的另一半,我們當然會陪伴著對方,分享喜怒哀樂,可是也別忘了尊重彼此的不同。如果說人生像是在拼圖,那麼,我們是陪著彼此拼圖的夥伴,而不是把對方磨成你缺失的那一角,然後嵌進來。婚姻,是兩個人相輔相成,而不是誰完整了誰。

有次朋友問我覺得早婚好還是晚婚好,我想了想,覺得這是沒有標準答案的。這個時代的女人比起以前,真的幸福多了,最起碼我們有了選擇的權利,早婚有早婚的好處,先有了支持自己的家人,雖然有時會多了牽掛與羈絆,但他們也會成為妳努力的動力;而晚婚也有晚婚的優點,畢竟人年紀大了想法也會跟著成熟,了解自己、知道自己要什麼,可以少走很多冤枉路,也會更加懂得珍惜。

10年的婚姻路走到這裡,有哭有笑,對於我的先生,比起10年前,除了愛,我還多了許多的感激、以及佩服。做為先生,他包容了我許多任性,讓我很自在地做自己,做為爸爸,看他常常在忙碌的下班後依舊陪著女兒,無論女兒嘰哩呱啦說什麼童言童語,他都很有耐心地聽。只是有時候,我看到別人家有兒子,可以跟著爸爸一起出去打棒球、玩機器人或電動,心裡總會忍不住幻想,如果我們有個兒子,生活又會是怎麼樣的呢?吳先生是個愛孩子的人,他肯定會帶著兒子出去運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