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川普就是腦包?廣告小妹:從一個白人窮女孩的故事看,美國人到底在怒什麼

川普獲勝了,我們迎來了史上最具爭議性的美國總統。可我心中唯一的美國總統人選只有一位:桑德斯。川普與希拉蕊,無論誰當選對於美國來說都有可能會是一場災難。我個人對希拉蕊的厭惡,有一部分是來自其支持者的盲目。好像只要不支持希拉蕊的都是傻蛋,都是沒文化,都是不尊重女性。也不去想一想,川普為何會當選?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選民決定投票給誰,很多時候不是靠理性思考,更多的是個人情感在作祟。就說我吧,在美國保守派眼中,我是一個左到不能再左整天揮舞正義大旗的覺醒青年。我支持同性婚姻多元成家,支持合法移民讚賞美國多元文化,支持加強槍枝管理甚至還挪用菜錢捐款相關機構(不能讓我老公看到這段)。但是不瞞各位,跟希拉蕊比起來,我私心偏向川普多一些。

呀呀呀,我已經可以隔著太平洋聽見許多人的驚呼聲了。我怎麼可以這麼腦包又北七呢?因為我真的受夠了。希拉蕊與我在許多議題上的立場非常相近,支持她應該更能體現我的價值觀。但是某一個女孩的背影,勝過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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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的某一日,我下課後被教授攔下,他憂心忡忡地說:「上週瞧見妳在校門口為收容所及街友們募款,所以我有一事想請妳幫忙。我另一個班上有一個女孩,她來自肯德基州的一個小鎮,父親平日在農場工作,母親罹肺癌後在家休養,家境很不好。為了圓她的設計夢,家人還是盡力湊了一些錢幫她買了一張車票來紐約上­­大學。可是自從上個月她的盤纏用完後,她就沒有地方住了,只能住在臨時收容所。但收容所只允許她住三天至兩週不等,所以有時她來上課還帶著一個睡袋。我不是想給妳壓力,只是想說妳可能對收容所體系及制度比較瞭解,不知妳有沒有辦法幫她找一個可以長期居住的地方?她每幾天換個地方住也不是辦法啊。」

我當時只是一個剛加入這個非營利組織沒多久的菜鳥,僅有兩家收容所是我的負責對象。於是我轉向另一位資深隊友尋求幫助,她專負責女子收容所。可我卻得到出乎意料的回覆:「妳的這位女同學年輕、無子女、不是高危險族群(例如被家暴),妳就算幫她遞交了申請表也是被排在最後。更何況,她是白人,紐約收容所通常只有幾個床位會留給白人。跟妳說句明白話,她就是不夠弱勢又不是少數族裔,幫了也是白幫,還會被人家唸說我們機構搞特權。妳倘這個渾水是要做什麼?只會落得裡外不是人的下場。」我不能理解隊友的邏輯,態度不太好地說:「我們幫助人,不是不應該看對方膚色嗎?我只知道她需要幫助,我管她是白的還是黑的。」她笑了一聲,並回應了一句非常曖昧的話:「妳高興就好。」我想,她更想說的應該是:「孩子別傻了。」

我回家的路上細細琢磨了隊友的這番話,選擇做了一件讓我後悔了7年的事情:為了避免麻煩與保護自己,我隔天告訴女孩與教授謊稱我已盡力,找不到空床位。數週後,我在學校走道遇見那位女孩,她左手抱著一個小型折疊型床墊,右手提著棉被。她笑著告訴我:「天氣涼了,睡床墊會比較舒服,我把睡袋捐給了其他人。」她揮手向我道別,我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被大包小包壓滿身的小小身軀,內心非常複雜。

此後,我陸續幫海地小朋友籌募童書、去哈林區發放物資給非裔家庭、為不識字的文盲同胞填寫糧食券申請表,所有人都說我好棒棒好有愛心。我真想對著自己翻白眼,這算哪門子有愛心。摸著良心說,選擇做這些事很多時候不是因為這是「對的事情」,而是因為「政治正確」。助學金、機構得獎、旁人稱讚,要啥有啥感覺特別好(飄飄然)。我告訴您這些事不是想表現自己多麼偉大又多麼優越,這都是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事情。但是我若不說,主流媒體壓根不會去報導這些。

因為我這種人的明哲保身、媒體的視而不見、執政黨的袖手旁觀,逼得美國白人必須站出來捍衛自身利益(為自己發聲還被說是野蠻人)。如果可以有個智者帶領美國,誰會想要川普?大多數川普支持者並不認同川普的言論,也不認同他這個人。但是除了藉由他的手來呼執政黨巴掌,沒有其它方法(誰敢上街遊行舉著「白人也很重要」標語都會被媒體及旁人解讀成種族歧視者)。很多美國白人打從心底裡歧視移民及有色人種是事實, 但這只是小部份人,美國文明了這麼多年,心胸寬闊的人還是佔多數。只是能上媒體的都是激進份子,不然哪來的收視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