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英語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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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沒有問題 福爾摩斯先生

Google亞洲首座育成中心、價值100億美金新創中心WeWork都進駐江南

周五的晚上,我從喧囂的江南大路下車漫步回家,路旁不顯眼的WeWork招牌卻異常地吸引了我的目光。WeWork是全球最大的創業空間提供者[註1],在全球30個城市提供了超過100個收費共用工作空間。創業家與SOHO族在WeWork工作之餘,能和其他創業者與投資者互動,並且以大公司的費率獲得財務、軟體、醫療等相關服務。過去幾年隨著韓國的軟體與網路產業的成熟,越來越多年輕人投入創業,而江南就是創業的重鎮。當地周邊的創業空間也如雨後春筍般一個個冒出來,其中包括韓國銀行共同出資的D.Camp,以及Google在亞洲的第一個育成中心。從資金、人才、法規、到生態系統的培養,韓國社會悄悄地展開了新一波的產業轉型大夢。

再不改變,五年後的韓國就是今天的日本

韓國過去的經濟發展策略很簡單:政府挑出幾間比較有競爭力的企業,要求他們要發展特定產業然後砸錢補助。從80年代的電子到2000年初的演藝時尚都一樣:韓國大企業用高薪培養聰明又耐操的員工,再到全球參考各領域佼佼者的做法,最後投入大量資源與人力快速擴張規模來超越國外競爭者。這種營運模式讓韓國過去幾十年快速追上國際間的成熟產業,卻也同時種下了企業缺乏原創性以及不敢犯錯的文化。

在這一波「沒有東西可以參考」以及「隨時可能會犯錯」的新創經濟中,大財閥沒辦法複製過去的模式創造新事業,漸漸露出了疲態。從三星的股價低迷開始,到今年韓進海運申請破產,讓韓國社會漸漸凝聚了共識:「再不改變,五年後的韓國就會變成今天的日本」。

2兆新台幣的亞洲矽谷計劃,投入金額較台灣高

有鑒於此,韓國這幾年來實施了很多獎勵創業的政策。儘管跳進去創業的年輕人愈來愈多,經濟上卻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韓國新創公司的5年存活率只有1/4,是經濟合作發展組織(OECD)國家中最低的。主要的原因是政府還放不下對財團的依賴,給予新創公司的補助太有限:新創公司在3年後就失去國家補助,無法與巨型財團競爭而大量流失人才。

面對矽谷與北京中關村的夾擊,韓國政府今年進行了一場豪賭:朴槿惠總統決定仿照當年扶植財團的規格,編列了2兆新台幣投入創意經濟,計畫將板橋[註2]與上岩打造成亞洲的矽谷,這筆錢等同於中華民國政府的2016年度總預算(約1.9兆台幣)。

從產業上來看,韓國計畫將這2兆新台幣的9成投入新創科技產業(IoT、big data、雲端、人工智慧、5G、以及生物科技),剩下的1成投入文化創意產業。若保守估計IoT占該項目預算的12%,專注在IoT領域的台灣「亞洲·矽谷」計畫預算為113億台幣,仍不及韓國IoT預算的百分之5。

然而了解新創產業的人都知道,資金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要培養人才與創業環境。空有硬體而沒有正確的誘因與配套,只會讓一棟棟育成中心變成蚊蟲育成中心。韓國目前計畫的配套措施,是要在全國17個城市由大財團認養當地的育成中心,提供創業家科技資源並快速調整產品原型。接著以9:1的比例,引進有實際績效的創投基金與新創團隊配對,提供新創企業管理與資本上的協助。最後舉辦全球規模的K-startup Grand Challenge,透過競賽獎金的方式從世界各國選出40支新創團隊到板橋進駐3個月。這些優秀的國外創業家在享用韓國科技資源的同時,也能跟當地的團隊交流,以強化韓國創業家思考的深度。韓國,正計畫性地引入優秀資金、實務管理、以及國際經驗,一步一步發展新創產業所必備的生態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