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每天超時加班當作常態,工作累到回家不想煮飯打掃洗衣服,這樣的人生,好像太勉強了。

作者大原扁理1985年出生於愛知縣,目前住在東京郊區。高中畢業之後當了3年的繭居族,並曾獨自出國旅遊,短暫當過書店店員、超商員工、零件工廠員工。在每天工時12小時、假日都得加班的日子後,突然領悟到有薪水、沒品質的生活不是自己想要的,於是毅然決然遁入空門……唷,不對,是過起大隱隱於市的周休五日人生,享受隨心所欲的獨處時光。目前邁入隱居第5年。

20世代的大原扁理向社會宣告,我要捨棄這個「不工作這樣不行」的社會!

日本從江戶時代開始,就有隱居文化了。

倒也不是完全與世隔離,而是差不多到了不惑之年後,就把家業傳承給下一代,自己不再位居第一線,而是偶爾工作,悠哉做著喜歡的事,隨心所欲的生活。這種生活方式,據說是當時的年輕人的憧憬。

回頭再來看當今的日本。

日本成為經濟大國後,絕大多數人只能在經濟的框架下談論夢想、憧憬及幸福。而與之相對的反主流文化中,一直以來的慢活態度似乎開始受到矚目。隱居這種不事生產的生活方式,也算是其中的一股激流吧。

當然這種生活方式有人贊成,也有人反對。尤其像我這種人,既無野心也沒夢想,如同僧侶般捨去了煩惱;只是為了維持質樸的生活,有時還是會稍事工作。就算金錢物質都缺乏,但只要可以悠閒的過活,我就心滿意足了。

但我感覺到,也有許多人是支持這種生活的。

這大概是因為,有越來越多的人已經不是從經濟面向來看待「人類真正的幸福富裕到底是什麼」這個問題,而想要回歸到以人為本的觀點來思考的緣故吧。感覺是種新型態的文藝復興運動呢。

……但我個人對於這種認真的論調,其實是覺得怎樣都可以。我完全沒有想要跟隨流行,或是出奇不意的給這世界一擊的念頭。我不肯定也不否定這種觀點,我只是個單純生活著、隱居著的年近30歲的男子。

隱居,就是這種感覺

我住在東京郊區的小公寓裡,過著簡樸且離群隱居的日子。

聽到「隱居」,大家會覺得是什麼樣的生活呢?

「退休後悠然自得的靠退休金生活。後半輩子沉醉在自己的興趣之中。偶爾跟老伴一起用退休金出國旅行。」是像這樣的印象嗎?

睡到自然醒、想吃就吃,一邊啜飲著茶水、一邊鬥志高昂地想著今天要做些什麼。

無拘無束、自由痛快的生活。

摒除掉「老人」這個元素,我每天的生活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一些朋友明明沒要緊的事,卻會突然打電話來、或登門拜訪。這時,我就會明確地表示不歡迎。

正因如此,所以我沒幾個朋友。但是我只做自己喜歡的事,與為數不多的好友及喜好的事物為伍,這就足夠讓我每日都樂在其中。

原來,只要自己想過這種生活,其實是辦得到的啊。這樣想著的我,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然而,我其實只是個再平凡不過的人,既不會利用網路或炒股來賺錢,也沒中樂透,更沒有來自父母親的遺產可以領。意外之財是零。

這樣的我竟然還可以隱居,連我自己也非常驚訝。

雖然絕大多數時候我都會拒絕他人的邀約,但偶爾還是會和別人碰面。只要他們問我「你平常都在幹嘛啊?」,我都很傷腦筋。

老實說,我還是有在上班的,只不過是類似打發時間這種程度的工作,稱不上是正式的職業……。

我都是看心情隨便回答:「有點像周休五日的感覺,玩樂過活」,或是「沒做什麼值得一提的事」。每次別人問我,我的答案都不同,最後大家對我的印象都是「不知道這怪人到底在幹什麼」。

明明我沒有想要騙人的意思啊。

當時大家的反應各有不同。

有些明理的人察覺到情況不對,會改變話題,不再繼續追問。但也有些沒品的人裝作若無其事,然後問得更深入;還有人會用瞧不起的眼光打量我……,什麼樣的人都有。

但要是我也是那樣的人的話,我也絕對會追根究柢問個清楚的吧。

過於認真地看待事物的那種人,我倒覺得他們是對現狀有所不滿。這些人曾不悅地對我說過:「就是因為有你這種人,我們的國力才會衰退啦。」

我才不在乎他們怎麼說呢。

才怪。

其實我有點受傷。

因為害怕他們會生氣,所以我會盡量跟這樣的人保持一定的距離,不會太接近他們。

我想要有那樣的一句話,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能用那句話來形容現在的我。但是我苦思良久,仍然沒有靈感。直到有一次,我隨意地講出了「我在隱居」。

就這樣脫口而出「隱居」一詞。

一說完,我猛地用手拍了一下膝蓋:「對耶,原來我是在隱居啊。」

這本書講的是不合時代潮流的我,如何在艱苦的世道中走向隱居生活,並找到每天開心度日的方法。我想將我的親身體驗說給大家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