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初來乍到一個新環境,是否曾經遇到同事們的集體排擠?有人會在眾人面前直接批評你的不是,或在背後惡意中傷,沒錯,你遭遇到的就是所謂的「職場霸凌」。壞的是,這些霸凌者要不就是夠資深,要不就是能煽火、上下關係好,每每都能藉由挑剔曲解、孤立排擠,讓你難堪到無地自容,做起事來也完全無法發揮。

這種職場霸凌,可不獨現在,現代的職場就是古代的官場,官場上爾虞我詐,尤其是才華洋溢者,會遭遇更多的排擠與誣陷。古人就這麼忍氣吞聲嗎?那可不見得,他們運用了一些巧妙的方式來應對,將職場霸凌消弭於無形。

相忍為國,折節下交

三國時代能與諸葛亮相提並論的周瑜,也曾遭到職場霸凌。周瑜自幼便與孫策交好,本身才能出眾,一進軍中便被授予建威中郎將,儼然成為孫策軍隊的第二把交椅,然而這樣的重用,卻引來另一位老將程普的不滿。

當時程普和周瑜都是都督,雖然奉命一起率軍攻打江陵,但戰事決策都取決於周瑜,程普一來戰場經驗豐富,二來本身勇武過人,怎麼也看不起年紀輕輕便擔當大任的周瑜,每每倚老賣老,公開污辱周瑜,這要是現在職場,便是老鳥對菜鳥的霸凌了,那周瑜是怎麼做的呢?

《三國演義》裡說周瑜氣量狹小,那都是羅貫中掰的,陳壽《三國志》裡說周瑜「性度恢宏,大率得人」,也就是雖然他年紀輕輕,展現出來的氣度卻深得人心。當周瑜面對程普倚老賣老的無禮行徑時,他沒有反唇相譏,而是選擇委屈求全。像是當時程普和周瑜奉命一起率軍攻打江陵,兩人雖同為部督,但討論戰事時,程普卻常倚老賣老、出言不遜,周瑜總是一笑置之;戰後論功行賞,程普誇耀自己的謀略,貶低周瑜的決策,周瑜不僅沒有辯白,還謙遜的說這回取勝,多虧程普全力協助。

周瑜對程普的示好,如果只是一味容忍,那就變成是諂媚了,但周瑜此舉卻有個前提,就是「相忍為國」,也就是他的退讓都是以大局為重,幾次下來之後,總算讓程普發現周瑜的退讓不是無端示好,自此「敬服而親重之」,還告訴別人「與周公謹交,若飲醇醪,不覺自醉。」

周瑜以通達的人際關係,面對資深同事的職場霸凌,但他不是為了和平相處而隱忍退讓,而是在以「為公司著想」的前題下屈己從人,這樣有兩大好處:一來是顯示自己行事正當;二來是突顯對方無理取鬧,不僅人際風向會在自己這邊,對方也能知難而退。

以退為進,善用耳語

相較於周瑜,戰國時代的藺相如可沒這麼得天獨厚,他本是一介平民,因為強秦向趙惠文王索要和氏璧,他以寵臣繆賢門人的身分受到推薦,出使秦國之後,成功以機智完璧歸趙,被趙惠文王拜為上大夫,然而他既沒有顯赫的家世,也沒有輝煌的戰功,入朝為官,更無人是他的盟友,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得面對資深老將廉頗的霸凌,你說,他該怎麼辦呢?

司馬遷在《史記》裡頭,倒是把廉頗霸淩的理由說的很清楚,廉頗說:「我是將軍,攻城掠地才立下大功,而藺相如只不過是耍耍嘴皮子,可是地位卻在我之上,更別說他原本就是卑賤之人,這叫我如何忍受?」所以他公開揚言:「只要我一遇見藺相如,就會當面羞辱他。」那藺相如是怎麼做的呢?他選擇盡量避免與廉頗槓上,每次一起上朝時,就以有病為由缺席,而外出時,如果遠遠看到廉頗的車陣,也會立刻叫馬伕調頭迴避。

看起來只是單純以隱忍面對廉頗的霸凌,裡頭卻充滿了藺相如的心機。試想:常常稱病不朝,豈是初任上卿的藺相如所應為?官位比較大卻選擇調頭迴避,這又豈是尊卑分明的官場文化所能容忍?這正是藺相如厲害的地方,他以退為進,高調地委屈自己,不僅可以讓人持較客觀公允的態度面對,也能以弱者卻謙卑的姿態爭取更多認同。但這樣的以退為進,只是能讓同儕或輿論不站在廉頗那邊而已,但要避掉當事人的跋扈對待,又該怎麼做呢?

藺相如用了一個非常取巧的方法:善用耳語。當他的門客看不過去,聯合起來紛紛求去時,他阻止了門客,對他們這麼說:「我都敢當面斥責秦王了,又怎會懼怕廉頗?但強秦之所以不敢對趙國發動戰爭,正是因為有我們兩人在,要是現在兩虎相爭,勢必兩敗俱傷,所以我的退讓,無非是為國家著想,先公後私罷了。」藺相如善用門客的不滿,將自己理由娓娓道出,重點是講出來之後,他沒有吩咐門客不可洩漏,有意識讓耳語傳到廉頗耳中。

藺相如為什麼這麼做呢?一來能讓廉頗自覺錯誤,二來也是告訴廉頗,自己對霸凌毫不畏懼,這當真是一舉兩得,是以退為進的最佳典範。還好,廉頗也夠聰明,隨即來個負荊請罪,姑且不論廉頗坦衣露體是否作戲,但確實找了一個最好的台階下,讓這起霸凌事件風光落幕,兩人都得到雙贏。

積極應戰,不然就另闢戰場

如果你所遭遇的職場霸凌,用周瑜的容忍自覺與藺相如的以退為進都不能奏效時,那大概就避無可避了,此時還有兩種選擇:面對它,或者背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