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房哥,遠雄趙董為了巨蛋案開始上節目打媒體戰,從房地產談判專家觀點,你怎麼看這件事?」電話一頭記者打來,我想起一張從台北101高樓拍攝信義計畫區的照片。

照片裡,台北市政府與遠雄集團總部大樓,僅不到100公尺之遙。但在我看來,這是信義計畫區「最遙遠的距離」。跨越馬路走過去3分鐘就可坐下來談判的路程,要隔空媒體交戰登大報,彼此上節目召開記者會,而且還看不到雙方可妥協的交集點。

為了台北市建設的順利進行,我相信有不少人覺得夠了,可否談判協商出雙方都可接受的結果?其實從談判學的角度來看,彼此一定要給對方台階下,協商才有可能成局。

那麼,遠雄趙董給台北市政府柯P的「下台階」是什麼呢?

在我看來,是將政治責任交給幕僚屬下扛。台北市政府若認錯,政治責任是免不了的。現在遠雄丟出要直接跟柯P會談直播,如果雙方談話過程中出現柯P說:「有這種事?我怎麼不知道。」的狀況,就可以將責任轉給相關幕僚與負責首長,反正柯內閣拔官是兵家常事。

而台北市政府柯P給遠雄趙董的「下台階」是什麼呢?

在我看來,沒有。

聽說有超過10組人士銜柯P之命來談判但都沒有成功,關鍵原因在於遠雄若認輸了,另一個角度就是承認指控違法,這樣會有法律責任。倘若如此,誰願意退一步認輸呢?

回到當初柯P要介入「五大案」的立場,其實只是覺得這些合約「怪怪的」,想幫市政府談判取得更多的利益回饋。但如果柯P團隊當初是用「我覺得你們賺太多,再分一點量體給市民好嗎?」來談判,用現有量體切出部份給市政府使用,不涉及法律議題,也許早就有解。但後來柯P團隊是用「你違法罔顧公安,若不改善就勒令停工」來談判,用雙方互有爭議的七大公安標準來對決,涉及到法律議題,遠雄自然不可能輕易讓步。

媒體稱會造成這樣的僵局,是因為「亞斯伯格症」遇到了「頑固老人」。在我認為,任何人遇到法律問題,都一定會頑固起來。承認錯了就是有罪,有冤屈當然要拼命討回公道,不可能就這樣算了。

任何談判要婉轉解決,一定要好好規劃彼此的「下台階」。沒有下台階,最後只有耗時數年的對簿公堂。從我之前在商周發表「大巨蛋停工解約》如果柯P現在承認對遠雄『談判失敗』,會怎麼樣?」一文就說過,大巨蛋停工的破壞力已經超過雙方原本僅就商業條款談判的目的。現在應該是談如何給雙方「下台階」補救,若還在爭執誰贏誰輸,包含納稅的市民們,沒有人是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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