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前,我在美國取得學位後,曾在一家英國投資銀行怡富(Jardine Fleming)工作,負責台灣業務長達7年,這是英商怡和洋行和英國富林明的合資公司,為亞洲最早的外資證劵公司。

英國是全球化最先進的國家,當年率先布局亞洲的老牌劵商都是英資,後來才被美資取代。

怡和洋行早年從事鴉片貿易起家,1842年滿清鴉片戰爭失利,割讓香港給英國,香港成為英國進軍遠東的橋頭堡,怡和成為香港最大的英資財團。

1949年後,怡和在大陸的業務被收歸國有,從此他們不相信中國人,提早在97回歸前將註冊地遷離香港,轉往倫敦上市。20年後,取代怡和的李嘉誠也做了類似布局,撤中入英。

有一陣子,他們都對了,但上週以後,他們還是錯了。脫歐代表英國全球化的重大挫折,改向民族主義靠攏,「This is the beginning of the end」,受影響的不只是英國,還有全世界。

這幾年,英國對中國大陸在香港的角色有許多批評,但其自身處境又何嘗不是如此?假如歐盟是一個國家,英國就像其中一個特別行政區,享有許多特權,但仍不滿意,覺得自己主權受到影響,不願意受到群體規範,以致現在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全球化和網路讓國界日益模糊,不再重要,但為何民族主義反而如此興盛?主要是因為財富分配不均。現在這股風潮開始吹到英美發達國家。

民粹的結果沒有贏家,所有人都是輸家,政治陷入內耗,什麼事都推動不了。著名的政治學者法蘭西斯·福山最近在「外交事務」雜誌評論美國2016大選,表示當前政治只能阻擋政府做事,但卻無法推動政府去做對的事,和台灣情況很像。

對台灣來說,很多人可以覺得英國脫歐與我無關,事實正好相反,這是致命的打擊。小英最重要的政策就是加強台灣和世界的連結,TPP、新南向政策、巴拿馬出訪都是布局,但台灣正逐漸與世界脫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