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醒土地力  百年梯田成生態樂園

在外地擔任汽車教練多年後,陳國志返鄉回饋社區,帶領村民修復休耕二、三十年梯田,不僅種出無毒越光米,土地也因復育播種有了新的生命,豐富的生態復育,讓蜻蜓、青蛙、泥鰍等昆蟲和老鷹都回來了,遊客來了,鄉人回來了,社區再現生機。

喚醒土地力  百年梯田成生態樂園

周末早晨,陽明山腳下的嵩山社區,細雨迷濛,原本還一片寂靜,九點過後突然人聲鼎沸,水梯田旁聚集七十餘位幼兒園師生、家長。這是該幼兒園第三年參與嵩山社區「千歲米」的插秧體驗;一個小時後,男女老少上百人在陣陣歡笑聲中完成插秧;三個月後,他們將重回現場,體驗稻米收割慶豐收。

當天主持活動控場的靈魂人物,是嵩山社區發展協會總幹事陳國志,最受歡迎的生態導覽老師。他肩挑著裝滿了秧苗的秧篦(裝秧苗的鏤空竹籃)示範,一會兒,手裡又拿著秧船(在水田中裝秧篦木盆)說:「這都是我家的,有好幾十年歷史。」這些束之高閣多年的古老器具,重新被賦予傳承的意義。

嵩山社區位於台灣最北端的新北市石門區山溪里,環山抱海。昔日,這裡被稱作「糧倉」,山上保存上百甲、清朝先民利用陽明山火山岩堆疊而成的石砌梯田,連綿的梯田風光,如世外桃源。

但因休耕二、三十年,百年梯田在五、六年前多呈荒煙蔓草,部分石壟已頹圮崩壞。石門九芎林長大的陳國志,看著小時候的家鄉記憶逐漸消失,他自問著:「這塊土地養我這麼大,我要拿什麼回報它?」

社區新秀,修復梯田重要推手

喚醒土地力  百年梯田成生態樂園

二○一○年九月,陳國志開始接受農村再生培根計畫訓練,二○一二年接下社區發展協會總幹事重任,和擔任理事長的舅舅江榮川成為修復石梯田的重要推手,並在復育的梯田以無毒有機方式種植越光米,因十二位參與的農民加起來逾千歲,取名「千歲米」;隔年,以梯田修復綠美化,參加水保局的窳陋空間活化PK,奪下「單一窳陋點改善類培根社區組」全國特優獎,這些亮眼的成績,也讓陳國志榮獲二○一四年臺灣社造聯盟辦理的明日之星社造大賽社區營造新秀獎。

十五歲國中畢業後,陳國志就離鄉當學徒,做過鐵窗、烤漆工人,二十二歲退伍後在汽車教練場教人轉動方向盤,二○一四年,陳國志在即將邁入知天命之年時,辭去近三十年的教練工作,專職當農夫。在日漸淍零的傳統農村中,陳國志肩負起承先啟後的重任,他跟著耆老學習修復石梯田的工法;學習先民精神「就山取糧(台語)」,現地、現材、現用,利用樹幹、竹子、茅草、藤條等天然素材蓋茅屋;跟著耆老學育苗、插秧、割稻,希望把記憶中瀕臨失傳的傳統技術傳承下來。「這是古老和創新的結合。」他說。

友善耕作活化土地,提升產值和地貎

雖然只有國中畢業,他也吸引東華大學教授成為「穀東」之一,捲起衣袖褲管跟他學種稻。堅持不用化肥、除草劑,利用米糠悶燒碳化自製有機肥,「從自己做起,希望能慢慢影響週邊的人。」除了希望老一輩能改變觀念除草不灑藥,朝友善耕作的路邁進,他也到母校石門國中、國小帶著學弟妹體驗食農教育(種菜),讓友善土地的觀念從小紮根。

社區也常舉辦梯田音樂會、生態導覽、一日農夫體驗等,活化土地,也永續傳承。去年嵩山社區就接待三十六個參觀體驗團體,有時多達三、四輛遊覽車,居民栽種的有機蔬菜,一下就被搶購一空,也間接促進在地經濟。

「(社區營造)最難營造的是人。」陳國志說。因此社區每月兩次舉辦銀髮族共餐,居民帶自己種的菜,由志工烹煮,常有多達五、六十位長者共食;還有鑼鼓陣和志工隊定期聚會演練,理事長和總幹事就像是家鄉的守護者,拉近居民的凝聚力量。

江榮川說:「過去死氣沉沉的山區,現在活了起來。」嵩山社區的土地因復育播種而有了新的生命。不僅種出千歲米,遊客來了,鄉人回來了,豐富的生態復育,讓蜻蜓、青蛙、泥鰍等昆蟲和老鷹也回來了。社區再現生機,「要讓更多的年輕人看到回鄉路是有前景的。」陳國志說。

「希望能把嵩山社區變成一個有機村,讓大家過著舒適的有機生活。」他說出心中的願景,將持續修復梯田、復育生態;除了水稻之外,也希望能廣泛種植蔬菜、天然藥草等作物,讓嵩山的石梯田呈現多樣貎,達到產值和視覺的雙重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