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為「奧馬哈先知」的華倫.巴菲特曾提議,將政治獻金個人捐款的限額從1,000 美元提高到5,000美元,並禁止其他所有形式的捐款。禁止公司捐款,禁止工會捐款,禁止政治獻金。這個提議聽起來很不錯,但永遠都不會通過。

競選經費改革之所以難以過關,原因在於,如果通過這個法案,現任立法諸公的損失最大。募款帶給他們的好處在於能為自己提供職業保障。你怎麼能要求人們去做有悖於自身利益的事情呢?我們可於以下情境中分析。

根據巴菲特的說法:

好,暫且假設有個怪怪的億萬富翁(不是我!)提出以下提議:如果這一法案沒有通過,本人(富翁)就會透過法律容許的方式,向對該法案投贊成票最多的政黨捐贈10 億美元(政治獻金使這一切成為可能)。有了賽局理論的這一惡毒應用,該法案在國會一定能順利通過,而這位怪怪億萬富翁根本用不著花一分錢(這證明他其實並不怪)。

假設你是民主黨的國會議員,思考一下你會怎麼選擇。如果你預料共和黨會支持這一法案,但你卻選擇極力反對,那麼,如果你成功了,就相當於你白白奉送給共和黨10 億美元,等於把未來10 年掌握的資源交給他們。所以,如果共和黨支持這一法案,你反對這個法案將得不到任何好處。現在,如果共和黨反對這一法案而你卻採取支持的態度,那麼,你就有可能獲得10 億美元。

所以,無論共和黨的立場如何,民主黨都應該支持這一法案。當然,同樣的邏輯也適用於共和黨:無論民主黨的立場如何,共和黨都應該支持這一法案。結果,雙方都支持這一法案,而我們的這位億萬富翁免費獲得了其提議的通過。

此外,巴菲特還注意到其計畫有效性這一事實「恰好支持了金錢不會影響國會表決這一謬論」。

上述情況稱為「囚徒困境」(prisoners’ dilemma),因為雙方都採取了背離其共同利益的行動*。在典型的囚徒困境中,員警對兩個嫌犯隔離審問。每個嫌犯都有動機先坦白,因為如果他保持沉默而另一個人坦白,他受到的處罰就會嚴厲得多。因此,他們都發現坦白比較有利;儘管若兩人都保持沉默,結果會更好。

楚門.卡波提(Truman Capote)在《冷血》(In Cold Blood)一書中生動地描述了囚徒困境。狄克.希柯克(Richard Dick Hickock)和貝利.史密斯(Perry Edward Smith)因無情殺害克拉特(Clutter)一家而被捕。雖然這場犯罪沒有目擊者,但一個監獄告密者向員警舉發他們。在審問過程中,員警採用了離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