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炎山下開心農夫 友善土地的實踐家

二○一二年,柯雄能從城市返鄉, 除了接手家裡田地,當起職業農夫,也扮演社區推動有機耕種和小麥復興的角色,甚至化身導覽員,以風趣的方式帶遊客認識故鄉。

位於火炎山下的苗栗上舘社區,原本是大安溪的河床,原始的地貌布滿了鵝卵石,直到日治晚期時才開放漢人開墾,先人胼手胝足將石頭搬開,然後挖山上的土填平,如此惡劣的地貌,如今卻成為有機村和小麥復興基地。

  「上舘從荒地變良田也不過五十幾年,其間歷經族群移入、融合,以及大大小小的天災,它就是台灣農業發展的縮時攝影。」上舘青年柯雄能說,「上舘少有休耕田,因為村民捨不得將先祖的努力棄之不顧,只希望能永續辛勤知足的生活著,這也是我一直想守護下去的。」

柯雄能和姊姊柯碧珍都是土生土長的上舘青年,從小幫媽媽做農務,兩人笑稱「三歲學種田,十歲能扛穀」,但柯雄能對農業卻沒有太多感情,念了軍校、當了十一年的空軍之後,他發現自己找不到對工作的熱情,於是毅然轉換跑道,從生技公司、創投公司,甚至還到菲律賓管理金礦公司,繞了一圈最後還是回到家鄉,因為土地、糧食與社會的連結,讓他找到自己的價值。

以稻、豆、麥輪種方式友善耕種

火炎山下開心農夫 友善土地的實踐家

二○一二年,姊弟倆不約而同從城市返鄉,陪伴母親也接手家裡田地。隔年水保局「農村再生青年回鄉築夢計畫」試辦,柯碧珍便在社區發展協會做農村產業推廣工作,柯雄能則投身當職業農夫,以稻米、黑豆、小麥輪種的友善耕種方式,自產自銷。

小時候家裡種的是水稻,柯雄能對雜糧作物一竅不通,於是和姊姊加入苑裡的雜糧班學習。雜糧班成員大都是村裡的長輩,平均年齡六十八歲,當他們看到這兩個傻愣愣的年青人要從農時,都高興得不得了,極盡呵護之能事。

柯雄能記得,第一年他不聽長輩勸告,硬是種了一公頃的小麥,結果連續一個多月的大雨,小麥全部黃化死光。一位阿伯知道後,不但時常打電話來關心,最後還把一塊撒好種、施好肥的麥田送給他,就怕他因為挫折而放棄,讓他覺得既感動又好笑。「因為這些可愛的長輩,讓我更堅定要留在家鄉打拚。」

柯雄能回鄉時,上舘的小麥復興運動已經展開,有的長輩甚至種了四年都沒有收成。柯雄能說,小麥曾經是台灣的主要作物,後來幾乎消失,長輩們實際感受到了氣候變遷的影響,堅持把小麥種回來,也許未來當水稻無法耕作二期,台灣需要小麥的時候,還有人知道怎麼種小麥,並且留下麥種。「農人看到的是食物真正的價值,而不是可以換多少鈔票。」柯雄能感動於這些長輩們的態度,很想為他們做點事。

二○一四年,姊弟倆首次申請水保局的「農村再生」計畫,並與聯華神通集團育秀基金會合作,以微電影和口述歷史記錄,做為社區活化的第一步。當時有十組大學生前來拍攝,而長久處於社會底層的農人,在鏡頭下彷彿又重拾了成就感,也藉此樹立了傳承的價值。另一方面,柯碧珍也挨家挨戶訪問耆老,這些長輩們從一開始的疑惑,漸漸卸下了防備,後來甚至拿著珍藏的古籍和族譜到柯家,問她:「妳怎麼還沒訪問我?」

協助上館社區農民取得有機驗證

此外,上舘三百公頃的農地中,有一百五十公頃是以產銷班名義取得有機驗證的,姊弟倆開始鼓勵農民做個人有機驗證,這樣一來,既可以做社區品牌,也可以做個人品牌,至於那些填寫表格、打字記錄的麻煩事,就由他倆代勞,如今已有三位農民取得驗證了。

不僅如此,柯雄能為了讓農村再生、活化,還透過體驗活動,讓更多人認識上舘社區,也讓農村的第二、三代發現家鄉的價值。為了配合活動,社區的長輩都動起來了,不但發揮創意紮稻草人,還協力買了一個爆米香機,上舘社區的爆米香是用小麥,和一般用米做的爆米香不同,小麥因麩粉層厚,爆起來比米更香。柯雄能此時便化身為導覽員,以風趣的口吻及滿滿的活力,帶遊客巡水田、玩大地遊戲、品嘗小麥爆米香。 

不僅如此,柯雄能為了讓農村再生、活化,還透過體驗活動,讓更多人認識上舘社區,也讓農村的第二、三代發現家鄉的價值。為了配合活動,社區的長輩都動起來了,不但發揮創意紮稻草人,還協力買了一個爆米香機,上舘社區的爆米香是用小麥,和一般用米做的爆米香不同,小麥因麩粉層厚,爆起來比米更香。柯雄能此時便化身為導覽員,以風趣的口吻及滿滿的活力,帶遊客巡水田、玩大地遊戲、品嘗小麥爆米香。

柯雄能並不想大幅改變社區,他想守護這兒的純樸之美,即便是二○一五年農產品入選水保局農村再生「農村好物」,他也覺得是榮耀社區。他的產品不走有機通路,只在個人臉書上溝通,他喜歡賣給認識的人,客戶都是朋友延伸出來的銷售網絡,他也邀請消費者到田裡,了解他照顧土地的過程與心意。

「我希望上舘社區能像法國酒莊,大家來這兒感受農村的慢活,然後帶一些農產品回去,收入就做為社區基金。」語畢,柯雄能又不改搞笑本色,對著一群麻雀說:「你們不要在田裡玩太久,我也是萬物的一份子,要留點給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