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在美國網路界曾經瘋傳一則影片,來自「Poetry Slam」讀詩大賽,就好像那些饒舌高手的大賽、或者大人版的演講比賽,表演者以他們的聲音、他們的表情,來朗讀一首他們自己做的詩。這比賽進行數年,但今年來了一位很特別的參賽者--

這位女生,其實本人就在「Poetry Slam」組織裡面工作,多年來幫多少個「詩人」錄下他們慷慨激昂的聲調,但當年,她竟然將她的攝影機,轉過來,面對她自己,然後她在台上朗讀了一段…嗯,聽起來不像詩的演講,但這段演講卻感動了很多很多人。

這個女生名叫Gabrielle Bouliane,一直在做多媒體、攝影的工作。當天在12月9日的「Poetry Slam」現場,她在鏡頭前宣布,她不幸的剛被診斷得了乳癌第四期,醫生說,她的壽命不到一年。

診斷不久後,她就錄了這一段「唸詩」。當然不假他人之手,她親手剪輯,配上傭懶愉快的爵士樂,她的演講題目是:「Don’t you dare waste your fucking time」(千萬別再浪費你他媽的時間)。

這是她最想告訴所有人的話,這些訊息,她不以傳統演講的方式來製作;善於攝影的她,甚至安排攝影機,從她側面的角度來拍攝這一段演說,這則影片長達5分鐘,你來看一看,不會感覺有5分鐘這麼久,因為她實在講得太……。

她到底說了什麼呢?

她從一聲弱弱的喘氣開始,立刻堅定的口氣接手,可能因為剛剛才被診斷,她試圖以「聽得懂的話」來告訴所有人某個訊息,這訊息彷彿只有她才知道,而且她有把握,你以為你知道,其實你根本都不知道!

她說,就像大多現代人,她對癌症並不陌生,她曾經將一張曾得乳癌而化療到不成人形的女人的照片放在書桌上長達十年,用來時時提醒自己她的生命有多麼美好,但她卻不知道,原來那不叫「領悟」。真的,在那個時候,她一直想告訴自己生命有多麼美好,但,她還是時時去想下個月繳不出房租、想到她老闆說什麼、她嫌自己太胖、嫌自己沒有好感情……。

直到……有位「陌生人」跑來告訴她,她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一年!

她說,人生就是如此諷刺。其實每個人都有機會領悟這麼一刻,但大家也就都只有這麼「一小段時間」來領悟,或許是當你車子不小心掉進水裡沉到河床上還打不開門,知道自己生命只剩最後三分鐘,這一刻領悟之後,就死了!或許,你可以繼續活著,就像她現在一樣;但就算繼續活著,一切也都不一樣了。

她試著告訴我們這個「不一樣」,絕不是我們可以體會的。無論看了她的演講流了多少眼淚或背脊冒出多少冷汗,都無法體會的──

表面看起來,她仍然保有原來的模樣,她的頭髮還在,身體未被切除……但,她的房子已經必須退租、車子也必須賣掉,她必須搬去和父母住,由老父老母來照顧,這一切都不一樣了,而且從前那個「不完美的人生」,竟然瞬間成為「過去」,一切都發生在短短一個月內。

一個月前她的煩惱如髮絲還多,一個月後,她曾經以為很重要的煩惱已經瞬間全部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