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青農返鄉打造環境  築夢有機村

笑稱自己是從酒池肉林回到鳥語山林的張智傑,原本對農業一竅不通,還得面對休耕十年的土地,他從零開始上課、見習,如今已建立起自己的有機稻米品牌。因為體會過從農的辛苦,他積極創造友善工作環境,希望更多有心投入有機農業的年輕人能加入。

為青農返鄉打造環境  築夢有機村

車子駛進山區,一畦畦黃色的小麥田映入眼簾,群聚覓食的鳥兒們倏地四散飛去,小麥田主人張智傑看到這一幕,笑著說:「你看,牠們毫無顧忌的享用我的麥穗大餐!」走入麥田,瞥見豔紅色的瓢蟲安逸的躺在麥桿上,張智傑又笑了,原來,瓢蟲和螢火蟲一樣,在環境中都是指標生物,看到牠們的身影,就表示農田的生態已被大自然認可了。

自從二○一一年落腳苗栗龍洞社區從事有機耕作開始,張智傑就希望能有更多人共襄盛舉。六年來,村裡的有機農不斷增加,整個西湖鄉的有機耕種面積也達二十多公頃,離「有機村」的夢想越來越近。 

張智傑自嘲,十年前的他,是活在酒池肉林裡的人。當時他是一家台資紡織廠派駐至廣東的業務主管,天天喝酒應酬,這樣糜爛的日子持續了六年。二○○七年,張智傑回台陪伴生病的父親,父親過世後,他捫心自問:「我還要回到那種生活嗎?我只想單純的過日子。」

老家在竹南的張智傑,雖然爺爺曾種過芭樂,但他的農業經驗值卻是零,連媽媽都不相信他能拿鋤頭!為了更清楚勾勒自己的農業理想,張智傑先參加了農委會的「漂鳥計畫」,隔年又到「農民學院」上課,課程結束後,他先到專業的有機農場見習,並到農改場學習有機作物栽培法。

水旱輪作,不用藥巧妙去除病蟲害

二○一一年,張智傑開始物色自己的田,但一開始卻不太順利,有的土地面積太小不集中,有的環境不適合有機種植,恰好此時龍洞社區配合水保局農村再生計畫,開始推動「有機村」,於是他透過「小地主大佃農」方案,租到兩公頃多的農地,成立「返樸歸真有機農場」,在這個有山林和鳥語的村莊,落地生根。

「這兒是丘陵地,所以農田不像嘉南平原一大片,而是高高低低,一塊一塊,這是它的缺點,但也是它的優點。」張智傑說,有機耕作最怕汙染,像這樣彼此獨立不相連的田地,雖然耕種面積不大,卻很適合有機耕作。

話雖如此,但要讓休耕十年的田地「醒」過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龍洞社區由於人口老化,休耕土地比比皆是,張智傑花了很大力氣整地之後,選擇種植水稻和雜糧作物,他不用除草劑、不噴灑農藥,採「水旱輪作」的方式去除病蟲害。當第一期水稻開始蘊釀病蟲害時,第二期雜糧的旱作卻破壞了牠們的生存環境,因此只要輪種得宜,病蟲害就能大幅減低。

團隊合作,完善有機農業產銷流程

六年下來,張智傑不但復耕了九‧六公頃的農地,而且成功建立「梵」、「陽光米」的有機稻米品牌。但這並不是他最終的目標,他希望找到更多毗鄰的農田成立有機專業區,讓想從農的人不必擔憂無地可耕,也能形成衛星農場,大家共存共榮。「要讓青年無後顧之憂,才會吸引更多青年返鄉。」農耕不只是生產一環,還包括製造、儲存、銷售,除了土地之外,張智傑在從農的過程中,也體會返鄉青年在資金、人力與設備上的種種挑戰。

為了減輕代耕的成本,並確保有機農作物在產製過程中不受汙染,張智傑申請農貸,甚至不惜變賣祖產,花了幾百萬購入曳引機、碾米機等大型農機,自己整地、翻田、插秧、碾米。「我一個人用不划算,大家共用就划算。」張智傑說,農機完備了,有機農業的工作環境就友善了,機具可提供青年使用,增進他們回鄉的意願。

同時,張智傑還結合西湖、公館及竹南一群致力有機栽培的農民成立「有限責任苗栗縣有機良食生產合作社」,期盼以合作的力量,解決有機栽培面臨的種種產銷問題,把有機農業的「產、制、儲、銷」完整配套,未來還將成立有機代耕隊、建立CIS共同品牌並推廣食農教育。

車子駛過一座閒置的育苗場,這是張智傑另一個發夢基地,他期望將這兒建置成有機作物的貯存、烘乾和加工中心,以及食農教育的體驗場所,讓社區可以更加活化,「這樣又要想辦法找經費了……。」但他相信只要年輕人回來,農村就有希望,一切努力就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