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可以解決問題嗎?」
或許吧,或許可以把隨機殺人事件的發生率從一年兩次降為一年一次。然後一發生,整個社會還是都倒了。

「鞭刑可以解決問題嗎?」
新加坡年年都在那邊打,但年年也都有人可以打。解決了嗎?

「凌遲呢?凌遲可以解決問題吧?」
大清帝國抓到叛亂首腦,經常是公開凌遲處決,但叛亂從來沒少過,最後也被叛亂者解決。

「終身監禁呢?」
這一個不會跑出來,但還會有下一個。

「至少重刑可以還一個公道或安撫人心吧?」
就算能安撫人心,還是會有人跑來砍你。會有新的人跑出來砍你的。

你用盡最殘酷的懲罰手法,都無法根除。就算降低發生率,還是會發生。我們甚至連能不能降低發生率都不知。

為什麼?
為什麼我們對於隨機殺人這麼無力?

因為我們沒有認真追尋隨機殺人發生的原因。我們只想把「結果」去掉,卻不以最客觀的真理方法找「原因」。就像朽木上生出的蕈菇,你把它摘下,斬首、鞭笞、切碎,然後呢?

隔沒多久,朽木又長出了新的蕈菇。為什麼朽木會長出蕈菇?

沒人知道。

要回答問題,需要跨越研究倫理的疆界,整合多個學門。沒有國家的力量,個人研究者很難達到一定的成效。

但我們並沒有在做這個工作。我只看到許多人匆忙的服用香灰、戴上護身符,想要讓自己脫離機率的射程範圍。

沒用的。

在紙上寫個死刑,燒掉,喝下去,是沒有用的。

等到時間差不多,新的蕈菇還是會長出來。

你用宗教般的神秘方式解決問題,問題就會以宗教般的神秘方式突然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