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9月學校開學,還有好幾個月,但許多家長,早就開始打聽,希望孩子能進有名的學校就讀,除了抽籤的運氣之外,入學前一年就得打好關係,否則肯定擠不進去。新聞上也常出現這種照片:許多「孝子」、「孝女」漏夜排隊,就是希望給孩子最好的,望子成龍真的是天下父母心。

早年幫孩子選擇幼稚園,只須考慮公立、私立,上課時間,學費多寡;現在要考慮的事可多了。有沒有教英文、注音符號?有沒有才藝課程?用哪一種教學法?蒙特梭利和華德福那個好 ?全雙語還是半雙語?在網路上隨便打幾個關鍵字,很容易能看到各方熱烈討論,父母們遲遲下不了決定,最後通常是找名校,就像我們對品牌的迷思,有名,應該差不到哪兒去。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別讓孩子輸在起跑點上!」就像孫悟空的緊箍咒,套在每位家長的頭頂,深怕自己的孩子比不上別人。但各位爸媽們有沒有想過,自己的孩子一定要參加這場比賽嗎 ?贏家只能有一位嗎?只能有一種嗎?比賽的終點,保證幸福快樂嗎?

前幾天看到一篇蔣勳的文章《學校絕對不是訓練一批考試機器的場域》,文中點出現行的學校課程,缺乏人文養成領域,導致訓練出高學歷,低情感智商的「機器怪人」,其中多是升學路上一路順遂,畢業於知名大學的好學生們。我相信,這些孩子的家長們都用心良苦,從小細心栽培,期待有天孩子出人頭地。但爸媽們別忘了,學校教育只是教育的其中一部分,對孩子最重要的,還是家庭教育。

我只上過一年幼稚園(那個年代,媽媽們說上太多會變「油條」),已經不記得學了什麼,唯獨對幼稚園的大庭院記憶猶新,和同學在那玩溜滑梯、盪鞦韆,是快樂的回憶。不上課的時間,就是和媽媽以及哥哥妹妹在一起。媽媽沒有受高等教育,以前也沒有所謂的幼教理論可以參考,但藉由長時間和我們相處,對我們三個性格完全不同的孩子,瞭若指掌。哥哥聰明卻貪玩,我是內向認命,而妹妹不愛唸書但天生當領導者的料,拜媽媽因材施教之賜,我們在不同領域各有一片天。

記得升國中時,學區裡的學校風評不佳,怕哥哥誤交損友,媽媽透過關係,特別安排到所謂的好班;而我,小學班上許多同學越區就讀,她只說,要讀書到哪裡都能讀,還是讓我上學區內的國中。後來證明,媽媽的做法是對的,哥哥沒有學壞,我也上了前三志願的高中。

另外,輸在起跑點這個理論,還是得看孩子的特質。舉例來說,我和我哥哥一起學英文,我就學得很好,但他英文還是很差;但說到數理,情況就恰恰相反。

我可以想像,如果生在現代,把我哥丟到全美語幼稚園,他應該會很痛苦。我有個朋友的兒子,唸全美語幼稚園,結果出了學校,沒有說英文的環境,他一句都不肯說,朋友大嘆,花了大把冤枉錢。

孩子和植物有點像,熱帶植物在天冷時養不好;仙人掌澆太多水也會枯萎,要它長的高又壯,只能順時、順勢去照料,揠苗助長只會適得其反。當然,時代不同,做法也要調整。今日的社會普遍是雙薪家庭,工作忙碌,很難長時間的陪伴孩子,許多家長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但每天吃飯時,別只趕著孩子快吃,或是睡覺前,專心聽孩子說說話,以「質」取代「量」,也是個好方式。

直到現在,想起那段放學回家有媽媽,有準備好的點心的日子,心還是暖暖的。其實,家長點滴的付出,孩子都銘記在心,換個角度想,這投資報酬率比起各項才藝班,要高出許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