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抵達的時候,這個小型的大學同學會已經開始了,活動由我一些老同學舉辦,時間在我們其中一位朋友婚禮的幾天前。許多從大學時代就認識的老朋友都會回來一聚並敘舊,有些人甚至是從美國或香港,從工作或唸書的地方特地飛回來,慶祝這位朋友特別的日子。

今天晚上大約有15人參加,有些是很熟而且依然住在台北的朋友,我們大約每隔幾個月就會碰到面。有一些則不是那麼熟,或住在世界其他地方,我們可能已經3或5年沒見過了。

這是很有趣的事情,當你年過30,最常碰見以及跟老朋友聚會的方式,就是去參加別的朋友婚禮。

有一位老同學我們大概已經超過3年沒見了。他在6年多前去美國念博士,最近畢業,依然在美國的大學從事博士後研究。我們幾個坐在他旁邊,這是我們在過去幾年來第一次能夠聊一下他的近況。

我們看看周圍,其中有兩位結婚了,有一位最近已經有小孩了。很難想像,10年前,我們全都很熟,每幾天就看到彼此,在工作後一起吃晚餐。而現在,每隔幾個月或幾年才一起碰面聊個幾分鐘。

當我們年紀變大,朋友各自有不同的路,有各自的職業、有的家庭並開始有新的生活和新傳統,而舊的聚會、傳統和幾年前對彼此有點開玩笑的承諾慢慢被取代或是消失。在這種情況下,親密的友誼不是很容易維護。而隨著每一年過去,要維持過去的友誼也會越來越難。

他說的第一句話是​​:「我們還沒宣布,但我明年初會結婚,最近剛訂婚。」我們全都很驚喜,紛紛輪流恭喜他。他的未婚妻也在美國,所以我們之前沒人有見過她。他們交往多久了?

「1年了,」他說。「這麼快就訂婚?」她比他大3歲,所以女方那邊有一點急,他解釋。

我們想起學生時代關於這位同學的記憶。他在朋友之中,有過一段交往時間最長的紀錄:幾乎快8年,從大三、經歷當兵、研究所,一直到他去美國念博士,他們都在一起。我們最近才剛聽說他們分手了。

在一起8年,我們全都以為他們最終會結婚,為什麼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