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還得看場合

嘲諷語氣的使用會因不同的情境與時機而異,講話對象是誰也是個很重要的考量,因為有的人較嚴肅,或對這種笑話比較不耐煩或覺得浪費時間,也有人反應較慢,一下子轉不過來。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兩個人之間的power關係如何。如果其中一方權勢比較大,雙方沒那麼熟,或兩個人不太投緣的話,當然要小心點。這些其實也都適用於華人,只是華人會比起一般西方人謹慎一些。另外,當互動的語言不是自己母語時,可能比較不容易分辨剛講的話,到底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而已。

多看美劇,讓自己的英文更smart

為了讓讀者熟悉一下英語裡如何使用嘲諷語氣,下面從美國電視影集「GilmoreGirls」 《奇異果女孩》的第一季第一集舉一些實例。建議讀者選影集時,要盡量避免劇情含有太多的暴力、非法行為、毒品、粗話、性行為等;當娛樂看一次比較沒關係,可是要當語言教材時,最好選擇較貼近自己日常生活的內容,這樣你會自然學到將來需要用的句型和詞彙片語。

我們分別來舉三種不同類型的反諷語句,互動的人包括:(1)年輕媽媽和陌生人(2)旅館經理和臨時雇員(3)母女。這個影集裡,講話快速又俏皮,一般生活中,大部分的人可能無法像劇中人物應對得這麼溜,可是還是相當有參考價值。

Scene 1

女主角Lorelai在一家她常去的餐廳裡正喝著一杯熱咖啡,突然有個陌生男子Joey走過去跟她搭訕:

JOEY (in a soft sexy voice): You make that look really good.
LORELAI: Oh, it is really good. It's the best coffee in town.
JOEY: Oh yeah? I'll have to get a cup.

LORELAI: Good plan.
JOEY: Yeah, I've never been here before. Just, uh, passing through on my way to Hartford.
LORELAI: You're a regular Jack Kerouac.

JOEY (looking confused): Yeah.

LORELAI (smiling with self-satisfaction): Yeah.

Joey無話找話,跟Lorelai說:「看你的表情,我想那杯咖啡一定好好喝。」Lorelai 立即用嘲諷語氣回答說:「嗯,真的非常好喝,這家的咖啡是全鎮最好喝的。」Joey 看她有反應,受到鼓舞,就煞有其事的說:「真的?那我也該點一杯吧。」Lorelai回應說:「嗯,這聽起來是個好計畫。」(心想,來這種地方除了喝咖啡還來幹嘛?)於是Joey就繼續搭訕下去:「我是第一次來到這地方,其實我們是要去Hartford的,來這裡只是順道而已。」

這家餐廳離Hartford哈特福德市(康涅狄格州)只有半小時左右的車程,Lorelai就笑他說:「你簡直就像杰克凱魯亞克一樣厲害哦!」這裡就牽涉到一個辨認出嘲諷語氣以外的問題,就是文化背景知識。熟悉美國近代文學的人才會聽懂Lorelai對Joey的捉弄。Jack Kerouac是美國五十年代的名作家,著有一本叫"On the Road"《在路上》的旅遊記。不要說英語非母語的人,連Joey都聽不懂,就很尷尬的說“Yeah.”。Lorelai 看得出他的不解,邊鸚鵡般學他說“Yeah”,邊暗笑他文化水準有夠低,這次的舌戰中,Lorelai是勝家。

Scene 2

用嘲諷語氣時,潛藏的意圖與態度很重要。如果是用來提出沒有建設性的批評、發牢騷甚至罵別人時,就會很不受歡迎。說下面這句話的人是一位被旅館臨時雇請的豎琴手,叫做Drella。Drella在搬琴時看到有位女士在擋她的路,就用蠻重的反諷語氣表達出她的不耐煩:
DRELLA: Oh, that's it, lady, tie your shoe now. Yeah, don't worry, I'll wait.
Drella對這位不認識的客人大聲吼:「哦!好極了,小姐,偏偏要在這個時候綁鞋帶!沒關係,你慢慢來,我等你。」之後Lorelai懇請Drella可不可以對客人客氣一點?
Drella反駁說,如果你要的只是個會陪旅客說好話的人,那就另請高明,不需要請個像我這樣的頂尖琴手。Lorelai只能勉強擺出笑容,不跟她計較。

Scene 3

照理說,跟比較親密的人用嘲諷語氣應該比較沒問題,有時候可以把緊張氣氛化解掉,不過同時激怒或傷到人的機會也大。在這幕裡,Lorelai和她16歲女兒Rory剛吵完架,Lorelai希望跟她和好,就走進Rory的臥房跟她說:

LORELAI:Well, I think that went pretty well, don't you?
RORY: Thanks for the knock.
Lorelai覺得她跟女兒講的話有點過頭,可是不直接向她道歉,就幽默的跟他說「欸,我們剛剛的互動進行得還相當不錯,你不覺得嗎?」Rory不買她媽媽的帳,就反諷的說:「謝謝你在進到我房間前懂得先敲門。」讓她媽媽知道,她希望她的隱私能受到尊重。

原來聽不懂老外說話,是因為你新聞看得不夠

要辨認出嘲諷語氣,首要的是要留意說話者的音調,光靠字幕是不夠的,耳朵要立起來,注意比較誇張的語調,某一些字是否講得特別清晰,音拉得特別長,音高特別高,音量也比較大;也要看臉上的表情,有沒有人得意的露出微笑,或無奈的皺起眉頭,或閃出特別的眼神。有時候,聽不出嘲諷語氣是因為聽不懂某一個片語或俚語,這時馬上去查就是。還是不太懂的話,常常是因為文化背景不同,有時候笑話是有典故的,關鍵可能在於十幾年前的某一個名人、新聞事件、電影、電視影集、廣告、流行歌或商品等,如果你不是在該國長大的,而且不常看電視的話,真不容易知道大家到底在笑什麼。

不過現在有了網路,想要追根究底還蠻容易的,只要把關鍵詞輸入Google,通常很快就可以找出答案了,再不行就找個母語人士來問。不要以為這樣做是浪費時間的,一整集的內容能懂得很透徹的話,最常出現的片語和典故慢慢會累積在你的頭腦裡,下次遇到時你可能會赫然發現你真的聽懂了,都不用查字典了。如此你的英文會突飛猛進,也會脫離封閉過時、過於正規的課本英語,進入母語人士版本英語的境界了!

我的英文,還有希望!帶著希望過一個好年:http://goo.gl/5eIOm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