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你的孩子要寫一篇作文,題目是「我的媽媽」,他會寫些什麼?

在小一學生的作文簿裡,許多孩子形容自己的母親為:「我媽媽是鬧鐘」、「我媽媽是千手觀音」、「我的媽媽是個女超人」…只是孩子卻極少形容自己是「小鬧鐘」、「小超人」,但他們卻可能會想像「如果我是一隻鳥」、「如果我是一條魚」。可以想見,在孩子的心裡:母親,往往是一種節奏步調不同於他們的生物。

媽媽的口頭禪:快一點!快一點!

前些日子,網路上瘋傳一首由美國喜劇演員安妮塔‧蘭佛洛創作的曲子《Mother song》(媽媽之歌),我節錄一小段歌詞的內容如下:

起床!起床!快起床!
洗臉!刷牙!梳頭髮!
衣服!鞋子!有沒有在聽啊?
快起床!記得折被子!
會熱嗎?會冷嗎?你要穿這樣出門嗎?
你的書、你的午餐、你的作業帶了沒?
外套、手套、圍巾和帽子都要記得帶!

主唱者安妮塔‧蘭佛洛是一位48歲,擁有三個孩子的女性,她只在短短3分鐘的曲調內,就唱完這整首多達8、900字的歌詞。

這種「讓平凡女性成為饒舌歌手」的能力,正是母親的能力;而這種不能拖延的節奏,正是母親的生活節奏!

於是我們會發現:「快一點!」成了母親的口頭禪;「慢慢來」成了母親生活中罕見的享受。只是等到孩子再大一點:「快一點!」卻被他們解讀為嘮叨;「你都不了解我」變成孩子青少年期掛在嘴邊的話語。

莫怪我們總要說:現在的孩子真難教!

照顧自己的心情,是好好照顧孩子的前提

在生孩子之前,我們也許還是個優雅的女性;生孩子後,卻總覺得自己的嗓門變得越來越大、身材越來越寬、面容越來越蠟黃、脾氣越來越差…這種種的改變是讓人感到恐慌和焦慮的。可是看到一個孩子活生生地躺在那兒,即使是一個不知所措的母親,都要硬起頭皮來,去「處理」這個孩子。等到孩子安頓好了,我們才能去面對自己的改變、去拾回自己原本的生活、去尋回以前那個還不錯的自己…

真抱歉,雖然「愛孩子」,雖然「為母則強」,但身為母親,我們也只不過是個活生生的人而已。那些初為人母的、不知所措的恐慌,那些不再認識自己、失去生活步調的焦慮,是真實的、不可避免的,是需要旁人關心的感受。

從當媽以來,有沒有人告訴過妳:一個母親,要先照顧好自己的這些心情,才能去面對難以掌控的新生兒?

妳也許囤放許多育兒書籍和用品,但妳有沒有算一算:在生小孩後,有哪些東西是真正為了照顧自己的心情而買的?

倘若妳無法意識到,身為一個母親,我們必須將「照顧自己的心情」設為「照顧孩子」的前提。那麼育兒永遠是令人感到焦慮的、令人想要有所掌控的—在這樣的心情下,我們越容易用自己的節奏,來限制孩子的生活。

需要掌控一切的是母親自己的焦慮,而不是孩子的焦慮。所以永遠都是母親在那兒說:「快一點!快一點!」,孩子卻不被允許悠閒的依照自己的步調;是母親自己怕「遲到」而催促孩子,孩子卻可能因此無法了解「遲到」對他的意義。

這種將自己的節奏附著在孩子身上的掌控,其實是一種縱容—縱容孩子不用花自己的腦袋、自己的力氣,縱容孩子將力氣花在應付你,而不是學習做自己。

父母可以這樣做:了解「海綿理論」

託育兒書、電視節目和熱心親友的福,現在的媽媽幾乎都很「知道」要怎麼養小孩、教小孩。但在心理學上,我們談的,是怎麼「快樂養小孩」。

「孩子像塊海綿」,我想許多人都聽過。但我以心理學來解讀「海綿理論」,除了指涉孩子有他學習模仿的關鍵期外,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而且時常被我們忽略的意義:孩子的心理狀態是敏感的,他們的「心」像「海綿」一樣,很容易吸納周圍家人的情緒和心情。也就是說,如果你是個快樂的媽媽,你的孩子會吸納到許多快樂;如果你是個焦慮的媽媽,你的孩子會吸納到許多緊張…換言之,你希望孩子成為怎麼樣的他,你要先讓自己成為一個那樣的你。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總要告訴新手爸爸:你要愛你太太,比愛你孩子還要多;因為讓你太太快樂,比你直接讓孩子快樂更有用。

醒醒吧!媽媽的快樂來源,不一定要是孩子

育兒的生活是非常辛苦的。台灣的某雜誌曾經做過調查研究,詢問為人母親者,一天最快樂的事情是什麼?結果很高比例的母親回答:與孩子相處。

這聽起來是多麼溫馨的一件事!為人母,愛孩子,人間多美好。然而,這個研究繼續下去,列出為人母者每天會做的例行清單,讓她們去為每件例行事務進行快樂度的「評分」。結果發現:「與孩子相處」的快樂程度,居然和「回e-mail」的快樂程度一樣高!

我和一位電台主持人分享這個研究,結果她心有戚戚焉地告訴我:沒錯,我覺得自己一天最輕鬆的時刻,就是孩子睡著的時候。

這代表什麼?雖然「快樂養孩子」重要,但「養孩子」不一定會讓我們快樂的!如果妳想當個快樂的媽媽,就向那些真正可以給予妳快樂的人呼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