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亂的環境讓你創意大爆發

你寧願打掃房子還是看電視?你在辦公室習慣把工作空間整理得乾乾淨淨,還是你採自由放任主義?愛因斯坦曾說過一句名言:「如果擁擠的書桌代表腦袋裡塞了許多東西,那空桌又代表了什麼?」這位德裔理論物理學家、科學哲學家兼相對論創始者說出了這句話,其實帶出了一項很有意思的議題。我們通常認為有條不紊就代表品行好、走正道,亂七八糟就代表品行差、偏離正道。但是你所處環境是否整潔,真的會影響你的思考模式嗎?

為了找出答案,明尼蘇達大學的物理學家帶領一群行銷學者組成團隊,設置了幾間辦公室與會議室。當中有幾間整潔的辦公室,桌上只有幾樣收納整齊的物品。其他辦公室裡頭環境髒亂,物品隨意丟在桌面與地板上,看起來像是匆忙亂丟的,而非刻意安排。接著學者邀請幾位受試者進入房間,進行不同任務。一項任務當中,學者告訴受試者當地廠商希望能擴充市場,想找出核心產品乒乓球的新用法。受試者必須提出乒乓球的十項新用法,接著這些建議會依據創意程度接受評分。

令人驚奇的是,在髒亂房間裡頭的受試者想出的乒乓球妙用比另一組多上許多。其中一項妙用就是把乒乓球切成一半,用一半的乒乓球當作製冰盒(與原本的用途天差地遠)。另一方面,有位受試者建議用乒乓球來玩「啤酒遊戲」,參與者必須將乒乓球彈進啤酒杯中(彈進的話要做什麼不用我多說吧)。此建議的創意度被評為低分,雖然遊戲不同,但乒乓球還是被當成球來用。

在深入實驗中,髒亂與乾淨房間裡的受試者需為當地餐廳建議菜單。其中一道餐點是水果冰沙,裡頭加了據說對身體有益的原料。其中一種冰沙的描述表示能提供「經典(classic)健康益處」,另一種表示能提供「全新(new)健康益處」。這些菜單只差了兩個字,但是在乾淨房間裡的受試者較常選擇「經典」而非「全新」,在髒亂房間裡的受試者則正好相反,較常選擇「全新」而非「經典」。此結果證明在髒亂房間裡的受試者對於新事物的接受度較高。

綜合這些研究結果,可以發現有條不紊跟傳統思維較為相關,偏好已經碰過的事物;髒亂不堪則會促進較有創意的思維,以創新為重。如果你被困在同一個地方、每天重複做同樣的事,而你想要有所改變的話,本研究建議你暫時先別做家事。浪費時間、不整理家裡或工作環境也有個意外好處,那就是因此髒亂的環境可能會激發創意,鼓勵你突破傳統、發掘新事物。而且,你還可以不用做家事呢!

假設你決定聽從我的建議,不做有建設性的事,你可能會覺得需要找些事情來消磨時間,但該做什麼才好?有些專業人員就有這些困擾,因為他們拿了錢、但是卻得呆坐好幾個小時什麼都不做。進行棒球賽時,進攻隊伍的球員必須耐心等待自己站上打擊區。如果你看過棒球賽,你肯定看過棒球選手在等待時經常做的事情:嚼口香糖和吐口水。我不打算探討後者,至少本書並無此打算,但是嚼口香糖這件事相當耐人尋味,棒球選手為什麼要嚼口香糖呢?Yahoo知識家的討論串當中,數項回答皆表示嚼口香糖可以消磨時間。用這種方式讓自己的嘴巴忙當然能分心,但是背後的原理可沒那麼簡單,因為有數項研究證實了嚼口香糖有其心理助益。

亂塗鴉可以幫助保持注意力?

你是否曾經在無聊冗長的會議或課程中,在紙張邊緣無意識地寫字或塗鴉?這種展現無聊的方式是否讓你感到內疚,甚至還有點不專業?無聊時會不自覺地塗鴉或許背後有其原理。塗鴉通常會被認為是浪費時間和不專心的消遣活動,普利茅斯大學的一位心理學家想知道塗鴉是否真的能協助保持注意力、改善表現。

為了測試此想法,她設計了一個無聊的實驗。受試者必須聽一段無聊的電話留言,內容與準備派對相關。此段假電話留言是長達兩分鐘的日常細節。學者告訴受試者留言內容會很無聊,而且錄音還真的沒讓我們失望:「奈吉爾原本也要來,但他發現他要去朋占斯開會」;還有「蘇西也會去,就是我在哈洛陶瓷課碰到的蘇西」。研究員請受試者邊聽留言邊寫下確定會去、可能會去派對的人名,不能去的人則不需要記下。

在錄音時,學者設法鼓勵部分受試者塗鴉。此階段的實驗設計就必須非常小心。直接請受試者自由塗鴉便會引起疑心,讓受試者覺得畫出的圖會被用來進行實驗。受試者會過度注意自己的塗鴉,反而難以留心聆聽訊息。因此受試者拿到了畫滿一排排方格與圓圈的紙張,受試者必須用鉛筆塗黑這些形狀。

你可能會認為塗鴉會讓受試者難以注意電話錄音的內容。通常一心二用會比專心做一件事還要來得困難,但是此實驗卻得到了相反的結果,塗鴉反而能讓受試者更容易記住參與者的名字。塗鴉的受試者大多全寫下所有八位參與者的姓名,只有一兩位沒辦到,沒塗鴉的受試者則漏掉至少一位參與者的姓名。在突擊進行的記憶測驗中,比起沒塗鴉的受試者,塗鴉受試者記得的參與者姓名和提及的地名更多。

塗鴉之所以會使受試者更能專心聽電話錄音,似乎是因為塗鴉能幫助減少耳朵「關閉」的傾向。電話留言刻意設計得很無聊,塗鴉可以幫助受試者保持注意力,避免受試者的腦袋分神得太嚴重。所以,浪費時間塗鴉的一項意外好處,就是能夠幫助你保持注意力,更有效率地進行無聊但必要的作業。下次在開會或上課時,如果你發現自己不自覺地在塗鴉,那麼恭喜你,這其實代表你相當認真,你的老闆或老師應該獎勵你才是。

無聊感迸發無限創意

依個人觀點不同,1970年代的寒暑假可能是(a)童年的黃金時期,小孩子可以盡情在戶外玩耍,不用擔心受怕;或(b)毫無規劃的大把時間,少了網路或電視等等現代消遣更是無聊冗長。事實上可能兩者皆是,而且當時的電視其實沒那麼糟,當年的三台(BBC1、BBC2 和ITV)當中至少會有一台在早上撥兒童節目。

英國廣播公司有個節目名叫《你為何不?》(Why Don’t You?)。這節目的廣告口號有點尷尬:你為何不關掉電視機,出去做些沒那麼無聊的事?除了告訴我們當年的父母就相當擔心孩子在電視機前坐太久,這個口號其實相當沒必要,而且也一點也不朗朗上口。如果你把孩子留在電視機前夠久的時間,他們遲早會覺得無聊,開始自己找樂子。賓州州立大學的心理學家曾經做過研究,提供了相關證據。

心理學家進行了一系列的研究,目的是要測試無聊感是否能讓人更有創意。他們是這麼想的:如果無聊感真的能激發我們尋找新活動、嘗試新體驗,那麼其中一個體現方式就是思考會更加開放、有創意。此研究類似上一個研究,研究員請受試者觀看不同影片,讓他們感受到不同情緒。這次的無聊影片則是電腦的螢幕保護程式,空白的螢幕會逐漸被五顏六色的管線填滿。

研究員使用字謎來測量創意力。受試者會拿到三個詞彙,並且想出跟這三個詞彙都有關連的第四個詞彙。舉例來說,其中一個題例為SORE(痠痛)、SHOULDER(肩膀)與SWEAT(汗水),你可以想出跟這三個字都有關連的字嗎?要解開這類的謎題需要發散式思考。如同第二章所說,這類的思考更為寬廣、多元,並非狹隘的集中思考模式。我們要發揮創意時便會使用此類的思考模式。順帶一提,SORE、SHOULDER 與SWEAT的字謎謎底是COLD(冰冷)。

第二個測量創意力的作業如下,受試者會得知一項類別,如「交通工具」,以及一些例詞,如「汽車」、「駱駝」與「樹」。他們必須評量每個例詞有多符合該類別。「汽車」的分數便會相當高,因為汽車就是個交通工具的好例子。

不過「駱駝」的分數便會高低參雜,因為駱駝並非交通工具,但是又可以拿來騎或拉推車,所以受試者可能會認為駱駝跟交通工具有點關係(總比「樹」和交通工具的關連性還高吧)。學界已證實,認同非典型的例子可以協助測量受試者的思維究竟多有創意。

感到無聊的受試者較能解出三詞字謎,而且也將「駱駝」一類關連性弱的例子評為高分。所以,此結果真能證實無聊感會增加創意度。其中一種解釋方法如下:無聊感會激發我們進一步與世界互動,因此讓我們的思想更為有彈性、更接近發散式思考,而非集中式思考。此結果支持了先前提到的哲學想法:無聊感的目的是要我們停下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去做些更有意義的活動。

書籍簡介__壞習慣的正面力量?科學認證!壞習慣其實好處多多

書名:壞習慣的正面力量?科學認證!壞習慣其實好處多多
作者:理查.史提芬斯 Richard Stephens
出版社:時報出版
出版日期:2015年12月18日

理查是英國基爾大學(Keele University)講師,他娶了個雕像老婆,課餘時間還喜歡賽車。他進行「罵髒話對心理的助益」研究時,曾受到包括來自BBC等國際媒體的注目。他的團隊於2010年榮獲搞笑諾貝爾獎(Ig Nobel Prize),其研究獲評為「可以讓你大笑又能讓你深思的科學」。理查是國際宿醉研究會的創始成員,亦為英國心理學協會生物心理學部主席。並於2014年榮獲惠康基金會科學寫作獎(Wellcome Trust Science Writing Pr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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