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傳出中國的大學來台大舉挖角,開出高於台灣二倍的薪資,為台灣的人才流失「再譜新章」;接著台大祭出高薪要留住人才。近年苦於人才不斷被中國挖角的台灣科技企業,是不是該從台大的反擊之道得到一些啟示?

台灣出現人才流失危機已數年,撇開產業不談,國內知名教授在過去幾年就陸續流向中國、香港或新加坡,薪資增幅少者2倍,多者5倍以上。不過,這應該是第一次,對岸如此張揚、敲鑼打鼓、毫不隱藏的來台挖角─福建宣布今年將引進200名以上的台灣大專院校的教師,而且是全職教師、不是空中飛人型的兼職教師;北京理工大學珠海學院更狠,就直接來台刊登徵才廣告,要從台灣挖走上百名教師,它最大的籌碼就是薪資福利比台灣高出一倍。

對台灣而言,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端看看此事的視角而定。對個人而言,幾乎是百分之百的好事一件;如果台灣的大學只出得起、或是只願意給香蕉,國外大學卻願意給牛肉,所得與身價立刻倍增,當然是好事;而且如果是到對岸名校任教,在資歷與經歷上亦比窩在台灣那些知名度低、甚至搖搖欲墜的私校好。

但從總體面看,則是「有好有壞」。台灣公立大學教職早已飽和難尋,私立大學則時常以廉價、兼職方式聘雇教師,中國對台灣高教人才有需求,可消化、緩和國內高教人力供過於求的問題,該算是好事一件。

不過,換個觀點看,台灣投資大筆經費培育出的人才,最後都跑去「貢獻他國」,作育他國英才,最後反過來跟台灣競爭,這種現代版的楚材晉用,當然不是好事。

對人才流失的危機,台大的反應是在上周的校務會議上,祭出「預聘書、加薪、給宿舍」3項策略,除了讓新進教師聘任時間縮短、有房住之外,也用各種方式提高薪資,讓助理教授從7萬元的本薪,最高可再加6萬元達13萬元─等於加薪85%。

相較於那些用「零元薪資」徵教師的公立大學,台大作法當然是可取,也應該可緩和人才流失的危機。不過,台大或其它學校在拿出「牛肉」留人才後,其實也該回頭檢討有沒有「用牛肉請到猴子」。

國內企業近年也苦於人才流失,特別是科技業者壓力特別大,而主要挖角的壓力來自對岸。企業主對此反應是:要政府加強執行營業祕密法、搞更多的禁業條款;還有企業主怪台灣的綜所稅率過高,造成人才流失。他們怪東怪西,就是從不檢討為什麼自己給員工的薪資,硬是比市場行情低了一大段,中國企業隨便都能開出數倍薪資來挖角。

中國那句「錢不是萬能,但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的順口溜,算是頗能傳神的詮釋跳槽與否的考量。薪資高低不是唯一的考量因素,但卻是最重要的考量─特別是差異到了以倍數計時,拿什麼對企業的感情、甚至「民族大義」來留人,都不會有太大的效果。

網路上常取笑台灣企業只願意出香蕉,當然只能請到猴子,請不到獅子、老虎。當對岸企業拿出牛肉吸引走台灣企業的獅子、老虎後,就越來越難期望這些企業有多大的創新與競爭力了。各種研究與調查,都明確指出台灣人才外流的主因,就是薪資過低─甚至低到不如東協國家了。

台灣企業該看看、也學一下台大對人才流失危機的反應;收起你們的香蕉,拋出多一點牛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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