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幾週前參加了一個婚禮,很特別的地方是晚宴辦在一個很大的飯店中,自助餐是分散在整個大房間中,座位大約只有來賓數量的1/5,強迫每個人四處走動,聊天,或許會撞見一些老朋友。

新郎是一個大學老友,我們彼此朋友圈都認識超過12年了,其中有些是畢業、退伍之後,每隔幾年就會一同去不同國家自助旅行。現在看來,人生中這個階段已經告一段落,我們其中一位朋友先行一步,踏入人生另外一個階段。

我們其中三位一起參加了婚禮,那夜我們站在那裡,看著致詞和儀式進行,其他客人拿著他們自助餐盤四處走動,有時候認出好幾年沒見的老朋友或老同學就停下來敘舊。幾分鐘後,另外一位朋友停在我們這桌,是一位我們大概五年沒見的女同學。

我們問她最近還好嗎?她大約兩年前結婚,第一個小孩已經大約1歲大了。

「我很好,生活一切如故,而我一年前剛換了工作。」

她曾經在一間非常有名很難進去的公關公司當年輕的主管,許多年輕女生畢業都非常想要進去,但是工時非常長,而且很辛苦。

是啊,這些日子,人生對我來說變得很不一樣。我去一間大出版社工作,有非常正常的上下班時間,我可以早點回到家,煮飯,花多一點時間跟我的家人在一起。我很少有時間或機會出去玩,而我很喜歡現在這樣穩定、平靜的生活。薪水比較低,職業生涯或許比較不刺激,但整體來說,我對現在的狀態感到非常幸福,我人生中的優先順序已經變了。

我們看著她,都有點吃驚。在學校的時候,這位同學以企圖心聞名,想要在學校和未來職場中都快速證明自己,總是想要接受新的挑戰、嘗試新的體驗和承擔更大的責任。我們一點不訝異她畢業後選擇去一個高壓的公關公司並迅速獲得升遷,但我們對於她過去這兩年的轉變真的感到吃驚。然後,今天跟她敘舊,她看起來非常平靜、滿足、幸福,而我們也都為她感到開心。

當我們進入和離開人生不同階段時,優先順序的確會改變。

看著我這桌另外一個朋友,或許他正好是另外一個反例。他比我們其他都大上幾歲,我記得在學校裡面,他是問題學生,看起來總是對所有的事情都不在乎。他沒有認真看待過任何事情,對一切總是不太在意,也沒有表達出對任何事物或目標有過熱情或企圖心。

他在畢業幾年後也都一直是這樣,直到幾年前,他跟幾個朋友一起合夥開了自己的公司。雖然依然還在早期成長階段,但看起來他真的找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目標,現在幾乎每天無時無刻不花在自己的公司上。他比我們年紀大,已經超過35歲,依然說他沒打算急著立刻結婚或是定下來,至少在未來3年也不打算有家庭。現在,他的優先順序是他的公司。我們在5年前完全沒有辦法想像,他會是朋友中最在意事業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