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任某國立大學商管科系助理教授的陳老師(化名),在台灣正式擔任大學教職的第一天,新同事們竟然問她:「妳退休後有什麼打算?」

她在英國攻讀博士,並且在英國曼徹斯特大學擔任教職六年多。當她有機會回到台灣國立大學教書的時候,一開始十分興奮期待,後來卻愈來愈憂慮、心寒。

陳老師總是找不到同事一起討論如何提升教學,如何幫助學生成長。她提出一些想法,同事們都勸她打消念頭:「花時間在學生身上根本是浪費。」在大學裡,許多教授們上完課幾乎就關在研究室裡,和外界保持零互動,上課只能講虛幻又陳舊的東西,學生在上課時和睜著眼的屍體沒什麼兩樣,陳老師看在眼裡,非常心痛。

教了幾年後,陳老師愈來愈理解,一個行屍走肉的教育體系對學生有多大的負面影響。

沒有想法、嗜好、意見的高材生

台灣的大學生和英國相較,其實很努力,很乖順,知識學業的基本能力也很好,只有一件事-只要關係到自己的事,就嚴重地沒想法。

曾經有學生找陳老師問是否該轉學,陳老師問「你為什麼一開始要讀這個系?」學生說:「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麼要讀這個系,我刪去不想讀的,最後進來這裡。」天哪,他對自己的人生如此漫不經心,而這不是特例。

另一次,陳老師代表學校面試申請某個獎學金的學生。其他老師說,不要為難學生,不要問太難,於是她選了非常簡單的問題:「你有什麼嗜好?這個嗜好給你什麼啟發?」結果跌破眼鏡,台灣的同學們完全答不出來,全軍覆沒。反而是外籍生都能侃侃而談。

迴避思考與判斷的習慣,一直持續到研究所。陳老師回台灣後,發現碩士班畢業口試有非常奇怪的傳統-畢業生購買昂貴的茶點、伴手禮用來「慰勞」口試委員,學生報告的時候,口試委員像是看戲的大爺,大啖水果,聽說還會在餐廳開桌請客。「這不是賄賂嗎?不是剝削學生嗎?」學生們都同意,但是仍然說「這是傳統,為求心安」。

「這是我們希望大學教出來的人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