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體上畫下一輩子的符號,長期以來便是人類用以表示身分、彰揚自我、紀念成長或懷念感情的方式。也因此,當我們談到「刺青」時,永遠有一長串的故事可說。

女祭司身上的生育與性慾

雖然無法確切地找出刺青發源的時間,然而,從數萬年前開始,就有貌似用於刺青的工具。

到了埃及中王國時期,當時的女祭司「阿瑪烏奈特」木乃伊身上,甚至擁有可能象徵生育能力或性慾的刺青。此外,在羅馬時期,駐守哈德良長城的士兵們,也擁有軍事紋身。

維多利亞時期的秘密風潮

到了18世紀,當庫克船長航行到大溪地時,發現當地紋身的男女。而隨著庫克船長航行回到了英國,這股刺青風潮也席捲了維多利亞時期的上流社會。

雖然不斷有衛道人士因為認為刺青粗野、傷風敗俗而加以禁止,然而,在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紋身,卻已經悄悄地風靡於當時的社會。

集中營裡無法抹滅的殘暴

然而,在歷史上,刺青不完全是出於自願的。遠從希臘、羅馬時期,當權者便會在奴隸和僱傭兵身上刺青,防止他們逃跑或擅自離開軍隊。

而在眾多非自願紋身的例子裡,最為人所知的便是納粹時期奧許維茲集中營的例子。在奧許維茲集中營裡,納粹為了更容易辨識赤裸的屍體,便在猶太人或其他囚徒的胸膛、手臂上刻上數字。

在戰後,也有人當年的受害者穿上短袖,顯露數字紋身,彰顯加諸自己身上的暴行、也譴責當時的殘忍暴力。即便到了今日,仍有許多大屠殺生還者的後代,把罹難親戚當年的數字刺在自己身上。

忠誠與勇氣的象徵

而在日本,在罪犯身上紋身的案例,也可以追溯到7世紀。

除此之外,從19世紀到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刺青在日本都是違法的。罪犯和不容於社會中的人,就在現有的受刑紋身上加點裝飾,讓身上的紋身變成版畫、流行文學裡的形象,或者是神話中的象徵圖騰。

而日本黑幫也將這種不被社會接受的紋身視為終身忠誠或是勇氣的象徵。畢竟,刺青的過程是痛苦的,而刺青的結果也會伴隨身體一輩子。

歷經了數萬年的演變,刺青仍然存在於人類社會之中。只是隨著社會脈絡的改變,這種肉體上的圖騰,也會以不同的姿態,永久地烙印在人們身上。

撰稿:郭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