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以壓低成本接單代工為經濟主力的時代,眼看著已經要過去。下一個經濟模式和新盛產業在哪裡?在某些人(包括政府)眼裡,「文創」是一條值得考慮的路!

但事實上在多數人眼中,「文創」可不是金雞母。多數父母聽到兒女當上醫師、律師,鐵定很高興;但是若兒女要成為作家、編劇、導演、音樂家…就很難笑起來了。

到底有志投入文創人才要如何培育養成,如何走出一條活路?我相信,沒有人比格林文化發行人、兒童繪本創作者郝廣才,更有資格和說服力回答這個問題了。

學習要無限多元––經營和創作的共同前提

通常,創作人要天馬行空,經營者要腳踏實地,郝廣才竟可以身兼兩者,而且都做得非常成功。他在大學時既不是學管理,也不是學文藝,他是學法律。沒有學院訓練的基礎,是否是劣勢呢?大學讀法律,白讀了嗎?

郝廣才回憶,在他高中的時候,因為看了好萊塢法律片,曾經對法律事業有憧憬,在大學讀法律的時候,收穫也很充實。但是後來還是發現創作是自己長期的愛好,以文化創作提升社會的美感、人文素養,也是自己對社會最深的使命感,所以最後還是沒有走法律事業。

那法律系白讀了嗎?郝廣才先生的答案是堅定的「不」。

因為在大學讀法律系財法組,有修經濟、財務、會計方面的課程,後來要管理公司就派上用場,不必從頭學起。另一方面,因為大學讀了經濟方面的科目,所以會思考市場、需求、供給、價格等問題。

當郝廣才選擇事業經營方向時,經濟學給他很大的啟發。他知道,如果做文字為主的兒童文學創作,只有國內市場(頂多加上中國),很難擴大規模,把產品做精美。但如果是做圖像為主的繪本創作,就很容易在全世界銷售。尤其在歐美,繪本的價格可以到台灣的兩三倍。郝廣才認為做繪本,可以突破限制,有更大的利多。

「其實,大學就是文化、素養、思維訓練的重要階段,如果在這些方面有所收穫,就不可能是白讀。」郝廣才說,「尤其,創作和經營都需要大量的知識,無邊無界。經營出版事業,可能會出版音樂家、科學家、醫生的故事,如果不是隨時能用知識根柢跨越領域去理解,你就無法做好出版工作。創作更是,創作者不能只學文學:不懂法律,不懂金融,怎麼寫商戰?連瓊瑤也不是只靠寫風花雪月就暢銷的!」

愛畫邊界的習慣,其實對台灣正在發生另一個傷害。比如:舞蹈如果不是原住民式的,歌曲若不是〈望春風〉、〈丟丟銅仔〉改編,似乎就不是「台灣的」。什麼是台灣的呢?郝廣才說:「台灣要能吸收一切文化元素,加以混合運用。」就像把本地的粉圓和外來奶茶合起來創造珍珠奶茶,只要是經由我們的創造創造,一切可用的元素都可以化為「台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