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的生活當中,不論是在選舉前的議題辯論上、情侶的大小爭執上、課堂的討論課程上,往往可以看到爭執的雙方帶著「我的思考比較合理、理性」的態度和對方爭辯。但是,其實我們每個人的思考當中,總是充滿了許多可能的謬誤,事實上,我們也許永遠也無法看到客觀理性的事實,因為客觀理性的事實或許從來都不存在。本篇文章將先舉出幾個常見的思考盲點,以及可能出現這些盲點的生活實例,最後,我將提出我的看法,討論看看我們是否能夠達成終極客觀的目標,或是我們只能在自己的主觀世界當中,探討各自認為的真實。

心理學家對於人們的思考謬誤,一直以來都充滿了興趣。就好像在一場球賽中,雙方的球迷總會看到不同的「真實」,例如今天剛結束的中華職棒台灣大賽,Lamigo和中信兄弟雙方的部分球迷,都帶著仇視對方球迷的觀點在批評對方的不是,認為是對方先秀下限,自己做的只是剛剛好而已,事實上,Hastorf和Cantril兩位心理學家,在1954年所發表的一篇論文裡,就描述了這樣的現象:普林斯頓與達特茅斯兩校的美式足球校隊,在季後賽碰了頭,雙方球員在這場比賽中都相當粗暴,造成彼此衝突不斷、傷痕累累。

球賽結束之後,心理學家們訪問了兩校的學生,播放了該球賽的影片給他們看,並要他們判斷雙方的犯規次數,幾乎所有普林斯頓的學生都認為這場球賽「粗暴而卑鄙」,認為對方的球員先開始了這場卑鄙的遊戲;但在此同時,達特茅斯的學生則認為雙方的責任相當,球賽雖然粗暴,但是公平而光明正大。同時,普林斯頓學生認為對手犯規次數是自己兩倍,但是達特茅斯的學生則認為雙方犯規次數差不多。

心理學家把我們觀察的歷程稱為建構社會現實(construct social reality):我們會根據自身過去的經驗,對眼前的事件產生各自的認知與情感,並藉此建構各自的真實。也就是說,我們看待事情的方式,並不是來自於一個絕對客觀的標準,而是我們自身的經驗。由於我們都是根據各自的經驗來建構自身所看到的「真實」,因此難免會出錯,心理學家提出了幾種常見的歸因謬誤,最常見的便是基本歸因謬誤(fundamental attribution error),這是由心理學家Lee Ross在1977年所提出的,這種謬誤的定義是「在判斷某個人做出某件事情時,人們往往會高估性格因素的影響,而低估了環境的影響力」,尤其是在評判他人的事件時,這種歸因謬誤很常見,例如小明考試考不好,媽媽便認為是他自制力不夠,而沒有考量到老師的教學方式是否能夠引起他的興趣;同樣的,這種現象在政治口水戰上也很常見,例如有些人批評陳水扁總統任內經濟拉警報是他做得不好,卻沒有考量到當時全球的經濟脈動對我國經濟可能的影響。

還有一種常見的基本歸因謬誤,就是所謂的「公平世界假說(just world hypothesis)」:「這個世界是公平的,那個女生半夜被強姦,一定是因為她穿著不檢點,半夜12點還穿熱褲走在暗巷裡,所以才會受害啦,不然其他人都沒有怎樣,為什麼就她被強姦?」,這便是一種常見的基本歸因謬誤,把錯誤過度歸咎於當事人的內在性格,而忽略了外在情境(如:犯罪本來就有可能是隨機發生的,治安不好應該要檢討的是巡邏網絡做得不夠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