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諾貝爾獎的頒獎,讓很多朋友都又跟我重提「為什麼佔全球人數這麼少的猶太人得了這麼多的諾貝爾獎」這個老問題。

「猶太人都很聰明嗎?」當然不是,聰明的不少,笨蛋也不少。我不覺得猶太人天生資質上有比其他人種聰明。

「教育制度比較好嗎?」嗯,以色列的教育制度有他的獨特之道,但總的來說,跟歐美的教育制度是大同小異,教育理念也很接近。

「那是因為軍中教育吧?」從「遠見」到「天下」的以色列採訪之後,以色列的軍旅經驗爆紅。似乎學校教育學得不怎樣的學生,來到以色列的軍中磨練個三年,就會變成負責、成熟,積極而學習力強。

以色列的軍隊因為要打仗,國防設備十分先進,也非常願意花錢花時間培養人才。神秘的8200情報單位,只收取最優秀的高中人才。他們在軍中做的事很危險,也非常有趣,非常需要特殊的創意與勇氣,才能取得最佳,最精準的情報-這跟國家人民的生死攸關,不是開玩笑的。

以色列特殊的軍中生活經驗自然是另一種重要的教育。但那畢竟是18歲以後的「成人教育」。在我來看,以色列是提供那些已經有某些人格特質與能力的年輕人一個良好的練金石,而且是因為某些屬於猶太人的特質與文化已經深根,所以才會有那樣的軍中制度與文化。再說,我很難相信以色列軍中的各種制度是「原創」而不是「參考」歐美-特別是瑞士與美國而來的。畢竟以色列大部份的孩子是當完兵才去唸大學。如果大部份的人都覺得已經受過軍隊訓練出來的以色列大學生跟其他國家的大學生素質十分類似,那就很難去說明軍隊生涯對於以色列的成功到底有多少貢獻!

「所以是什麼造成了猶太人的傑出?」

所以,除了制度之外,一定還有某些屬於「文化」的因素。而讓猶太人優秀,以色列成為一個成功國家,在我來看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哈柏露塔」(Havruta)的學習法。

「哈柏露塔」(Havruta)這個字在希伯來文中有「同伴」、「夥伴」的意思,原本是宗教上學習猶太經典的方式,兩個人一組,一起研讀經文,碰到解讀不同時,則傾聽對方的想法並且相互辯論,設法找出對方論述上的邏輯或思考的錯誤,還要從其他經文中找出支持自己想法的證據。

我想我的很多台灣朋友總是希望小孩不要吵,要聽話;而「哈柏露塔」卻是鼓勵小孩要多思考,多講話,多辯論,教育文化的差別就從這裡開始。而就算教育制度差不多,這樣的文化卻會彰顯出小孩的特質。

而所謂的發問與辯論,並不是口頭鼓勵而已,而且是很落實於日常正規與家庭教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