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人發明了不少東西。但若要舉例完完全全USA土生土長的事物,爵士樂,絕對名列其一。

當然嚴格來說,來自非洲的音樂、節奏與來自歐洲的樂器,構成了爵士樂的骨架。不過,若沒有十九世紀末美國南方非裔美國人的初期貢獻,爵士樂絕不可能有血有肉。對於當時的非裔美國人而言,音樂,是他們極少數、被允許能紓解身心束縛的活動。上教堂時唱著福音歌曲、平常日子唱著藍調,這些音樂元素慢慢促成爵士樂成型。甚至現在的西洋搖滾樂、中文歌曲甚至台語歌曲,有時也有福音歌曲與藍調的影子,其音符穿透力不可謂不大。

我想,那是基於非洲音樂中的自由,這是有普世價值的,無人能擋。這份自由,在融合了美國元素後更加迷人。爵士樂,就是自由音樂的極致。其中,尤其是節奏上的突破,可謂空前。
如果你現在隨手找一曲爵士樂來聽聽,就會發現拍子頻率不可能是永遠平均的,而且重音不一定在正拍上。更複雜的是,一首曲子常常會有很多種節拍,一起輪流交替前進…。

爵士樂的前身―「散拍音樂」(Ragtime),也是類似的調調,只是較簡單。《爵士樂的故事》(果實出版)的合著者黎時潮(資深爵士樂廣播節目主持人)與張清志,對散拍有一段非常生動的描述:「用學鋼琴的人的的說法,散拍可以說是『左手跟右手打架』,也就是原本應該重音的拍子變成弱拍,而弱拍的則變成重音,然後節奏不一樣。」這種節奏是起源於非洲西部人獨特的節奏感。

已經打拍子打的頭暈了嗎?不好意思這個主題要再繼續一下,因為號稱是爵士樂「發明人」的紐奧良鋼琴家、作曲家―「果凍捲」摩頓(Jelly Roll Morton,1890〜1941),對散拍的自由度竟然還不夠滿意,想讓這類音樂的節奏與重音更不固定些。他可以說是爵士樂第一位真正的作曲家,他讓樂曲中的重音能隨時出現,甚至會出現在0.幾拍的地方…。「果凍捲」不只正式創作爵士樂曲,身兼指揮的他並定義了一些演奏方式,敢說自己發明了爵士樂,還真有一點原因。

在「果凍捲」時代之後,爵士樂早已不只在拍子上突破。但是,這永遠是爵士樂的獨家特色,甚至後來也歸納、衍伸出一些節奏規律,這只能靠多聽來領會了。

其它,諸如樂隊演奏編制的發展,例如豪華「大樂團」(Big Band)的出現、各種特色人聲的精彩演繹,尤其是幾位傳奇爵士女伶,像是艾拉•費茲傑羅(Ella Fitzgerald)、比莉•哈樂黛(Billy Holiday)、迪娜•華盛頓(Dina Washington)。還有我個人私心大推的妮娜•西蒙(Nina Simone〉、以手中樂器來「唱歌」的神人級獨奏家…太多太多了,只先列出路易斯•阿姆斯壯(Louis Armstrong)、繼續秉持混血精神,包容世界音樂的元素來創作(印度、中東、拉丁等曲風都進來過)、甚至影響了古典音樂〈美國古典音樂作曲家蓋希文(George Gershwin)創作的歌劇「波吉和貝絲」(Porgy and Bess),即有大量爵士元素…。

爵士樂,自由精神不死,還有的玩。

謝謝各位耐心讀完上述Jazz小史。無論如何,音樂畢竟是拿來聽的,以文字說明實在緣木求魚。美國各類爵士樂經典CD台灣幾乎都買得到,只怕是挑不完。想聽現場?兩廳院每年皆舉辦「夏日爵士派對」,搶票情況絕對不輸瑪丹娜的演唱會。

更想親身到美國現場感受爵士樂魅力?如果你只能去一座城市,那當然是優先選擇爵士樂的發源地――紐奧良。每一年,這兒都會舉行「紐奧良‧爵士樂節」(New Orleans Jazz and Heritage Festival),2016年活動期間已定:4月22日至5月1日。祝您越洋搶票訂房順利!

參考書目:《爵士樂的故事》(果實出版)

「紐奧良爵士與遺產音樂節」(New Orleans Jazz and Heritage Festival)官方網站:http://www.nojazzfes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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