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我們被社會拋棄,我們只好遺棄世界」

一個作家曾如此描寫被封建社會所遺忘的日本浪人們……而近在我們身邊,是否也有這樣一群青少年,叛逆的逃離體制,卻不被任何人所在乎?這便是余浩瑋的人生:一個叛逆地對抗世界與體制的浪子。

青少年藝術聯盟,風箏少年的劇戲夢

當全世界都都放棄了他,只有戲劇老師:張皓期從來沒有拋下過他,中輟的余浩瑋成為劇團的一份子,在表演中他找到人生的意義,他創造了「青少年表演藝術聯盟」,為著他的表演藝術夢,繼承張皓期老師的「花樣年華全國青少年戲劇節」(現在己是台灣最大的青少年戲劇盛宴),甚至為了保留免費的青少年劇場培訓班而背上債務……這樣的堅持不只令人感動,更使他獲得了行政院青舵獎的肯定!

「青藝盟」不只是個藝術團隊,更是找回那些從社會中輟、飄盪著的「風箏少年」的起點,因為余浩瑋也曾和他們多麼相似,因此他明白如何與少年們溝通,更得了他們的信任,隨著劇團茁壯,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在劇團中走回正路,更在劇團中看見未來。

用表演藝術突破混亂價值觀洪流

曾有人說「制度是為了管理,以創造均一品質」是合理的,但余浩瑋反問我們:這真的是我們想要的嗎?體制最大的問題,就是體制從來沒有膽量去接受每個人天生就是不一樣的。余浩瑋認為教育困境的突破口,便是「價值觀」:人永遠不能脫離自然環境;所有的社運場合再怎麼不同,都是強權迫害生命的價值所發出的怒吼。

這樣的力量,藏在了他的表演中:環境、正義、教育、我們的美麗島,觀眾一層一層的深入社會,但這些戲劇從來不是強硬的,只忠實呈現出社會真實;隨著演出,我們才發現原來自己遺忘了這麼多自己土地的故事……

體制外的叛逆

而余浩瑋在體制外的反抗歷程並沒有停在了戲劇舞台,他投身許多的社會運動,而每一次的事件與運動,都讓余浩瑋看見社會的殘酷與冷漠:「教育把學生教得不像人,大眾更被媒體教得冷感,連家族與土地的故事都不知道」。

來自淡水的他,投入了對淡水新市鎮等開發案的抗爭中,反抗中他尋找著家鄉的故事:「有全台灣最多的古蹟的淡水,是個多麼有故事的地方,卻在開發與炒作中,失去了它最珍貴的事物」,這樣的覺醒,更在他創立的樂團「淡水男孩」中體現,開始用著低沉的噪音唱著人民與土地的故事。

小確幸人生之外

余浩瑋總說:「這個小確幸的社會已經錯過太多了」,不只錯過那些中輟的少年們,更忽略了許多社會運動。「我的表演或是在淡水男孩的歌,是為了讓大家有機會看到小確幸人生之外,每一件事每一個人都彼此相連」余浩瑋說著這句話,傳達出的不是悲觀,是相信台灣人終會覺醒的信心。

這便是他的價值觀,曾經的叛逆浪子,如今成為的社會參與者,用著自己的藝術與歌聲,為社會的弱勢與正義發聲。

生命的註腳

混亂的前半生,最終在劇團找到生命的意義,再到近年深刻的社會參與,這樣精采且衝擊的人生,我們在訪談的最後,不禁好奇的問了余浩瑋這生最有成就感的事,沒想到他回答的,竟不是哪一場表演,更不是他得的獎項……

「我想我這輩子最有成就的,就是看到年輕人因為你改變」余浩瑋如此的說著。或許這就是為夢想與社會奉獻一生的他,生命最完美的註腳!

撰稿:張昱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