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的美國不太平。我於一個月前離開紐約飛往台灣籌備婚禮,因心中掛念家人及好友,時常致電回家問候(應該是盤纏花得差不多需要急救了吧?)。得知紐約前些時日發生小暴動,民眾走上街頭呼應因巴爾的摩 Freddie Gray 死亡案件引發的「抗警遊行」。示威遊行過程中,上百人被捕。

4月12日,非裔男子 Freddie Gray 因非法攜帶武器在巴爾的摩街頭被警察盤查逮捕。在被捕以及坐警車抵達警局的過程中疑似遭到警方暴力對待。送醫發現他脊椎重傷,喉骨骨折,七天後傷重不治死亡。當地非裔民眾對此非常激憤,爆發多次暴動,襲警、燒屋、闖店搶奪物品。巴爾的摩政府眼看情勢急迫,實施晚上十點宵禁。

這起事件更加深了美國的警民衝突。非裔死於警察槍下案件頻頻發生,令非裔社區非常憤怒。我的許多少數族裔朋友都有參與遊行活動,抗議警察的暴力行為。他們紛紛向我表示,這也是他們累積多年對社會的不滿,不滿為何至今種族歧視問題依然存在。

也有許多台灣朋友問我:「妳覺得美國白人對少數族裔真的有歧視嗎?」說沒有是騙人的,但歧視的背後究竟代表著什麼?他們是歧視我們的膚色,還是我們的貧窮,又或是其它?......

我13歲從多倫多移居來到紐約,高中就讀一間貧民學校(笑)。全校八千多位學生,僅有兩人是白裔,其他學生來自56個國家。超過九成學生是低收入家庭,輟學率高達 40%。學校的暴力事件太多,不同族裔之間時常起糾紛引發群毆、謀殺案件等等。我快畢業時突然發現校警怎麼比學生還多呢?(驚)

除乖乖上課讀書的亞裔同學們以外,其他同學的課後閒聊話題都是十八禁,不難發現他們的價值觀有偏差。我當時的人生樂趣就是坐在一旁,靜靜的傾聽他們的對話。

西語裔同學彼此議論下課後去哪間商場「購物」,他們的購物方式就是偷竊(他們稱之為「五指姑娘折扣」)。非裔同學彼此討論哪一雙新款球鞋值得一買,當然他們購買球鞋的金錢來源很多時候我也很好奇是怎麼來的(您應該懂我的意思)。

班上有16歲性工作者,也有16歲嫖客,他們傳遞紙條不是為了表白是為了議價。同時也會有14歲毒販,因年紀小不容易被警察攔截,在放學後向其他同學販售大麻搖頭丸等禁品。跟他們相處久了,我會產生一種「俺不住在美國是住在某個第三世界國家」的錯覺。

高中生活實在太歡樂(?),一轉眼我便畢業了。我是當時學校少數選擇讀大學的人,入學後我的人生得到了180度的大轉變。由於我大學就讀某時裝學院,同學們非富則貴,落差感太強烈害我花了兩年時間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