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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導讀》:常常聽到「90%的創業不會成功」,或是聽到許多過來人大談創業維艱的故事。聽了這麼多的「創業警語」或許多多少少有心理準備,不過當事情真的發生到自己的頭上時,創業者能好好的處理這些情緒嗎?說實話,不是每個人都可以。

在創業這個高度競爭、高壓的環境下,許多人其實承受相當大的壓力,進而累積成病。因此,本篇文章要來談談創業者如何面對、消化自己的負面情緒與壓力。本文主角Brad Feld是一個在創投公司Foundry Group工作的經理,他在經歷一連串的情緒波折後,現在決定挺身出來談談創業對於人生帶來的另類影響。以下為Feld本人第一人稱敘述。

我對於自己這幾年來掙扎於低落、憂鬱情緒相當開誠佈公。幾週前我更參加了Denver Business Journal所舉辦名為Brad Feld Q&A: Bringing depression out of the shadows in startups的活動,當中我和Greg Avery談到許多關於創業和各種憂鬱情緒、疾病。(更多延伸在此。)由於我還是不間斷的收到電子郵件詢問,因此就新發表了這篇Q&A。

問1:在創業的世界中,情緒低潮、憂鬱的這個議題有多常見?

答:非常常見,但是卻相當少被拿出來討論。在壓力、深層焦慮、與憂鬱這三者之間,界線可以說是相當模糊的。許多創業家在不同的人生階段中常會在這些心理健康的議題上徘徊。

問2:向自己承認這樣的心理掙扎有多困難?而向合夥人或同事解釋又有多難?

答:一剛開始真的是相當困難的。在我20幾歲時,手頭上有經營成功的公司,但卻是臨床確診上的憂鬱症。我除了心理治療師之外誰也不敢講,甚至覺得看心理醫生是很羞恥的一件事。

我怕如果告訴人們我真正的感覺,會讓他們覺得我是在說笑或是不再尊敬我。唯二知道這件事的只有我的生意夥伴Dave Jilk,以及我的妻子Amy Batchelor,他們非常支持我,但是當時我還是對於自己的弱點相當羞恥。

問3:從何時開始你覺得可以說出來了?

答:就在我第二次的憂鬱情緒來襲,大概在我30多歲的時候—2001年的9/11直到年底。就在網路泡沫高峰的18個月過後(2000年春天到2001九月),2001年的最後三個月對我來說真的是糟透了。

9/11是我憂鬱的引爆點。當天早上六點才剛從舊金山往紐約的飛機落地,當世貿大廈倒塌時我正在旅館熟睡。雖然沒有受到傷害,但我卻相當驚恐、疲累、身心耗弱。

我一回到波德,那一年就再也沒有因公出差。2002年時,當我幾乎所有的投資公司與創業同事們都在渡過一個悲慘的年期,我便意識到2001年對我來說有多麼煎熬,雖然說我還是相當謹慎。

當我在2012年末再次發作時,在發生的當下與整個過程我都相當公開,我已經知道如何處理並讓這樣的情緒過去。我也知道有很多的創業家都在憂鬱的情緒中掙扎,但就像我年輕時一樣,害怕拿出來討論。

問4:總體來說,創業家與一般人憂鬱的差別有多大呢?

答:基本上,我不知道。但是領導者與創業家常被認為「永遠不要展現弱點」,所以我想我們有更多的壓力必須藏在心裡面並壓抑它,但如果真的發生憂鬱症了,就會比一般人更嚴重。

問5:就你現在回頭看,你的工作或工作方式在造成你憂鬱症的因素中佔有多少的比例?

答:在我得到憂鬱症的過程當中,有許多事是我仍然無法理解的。像是我能夠指出幾個憂鬱發作的引爆點包括生理上的疲累、感到無趣、或重大的人生轉折(如:離婚、終止博士學位攻讀)。在最近則是我身體至今無法復原的、在2012年四月參加的一場馬拉松;接著是2012九月讓我幾乎喪命的腳踏車車禍;還有卡在大量工作中間必須完成的兩本書—《Startup Communities》、《Startup Life》;寵物狗的死亡;還有最後是必須手術取出的腎結石。

某個層面,我相當疲累。但是又相當無聊—工作還好,就只是我沒有學到更多東西。我本質是相當積極的,並且也相信能藉由學習來感到充實與積極感。以這個案例來說,我教了很多東西,像是我的書《Startup Communities》,但我卻沒有花任何時間學習。得到憂鬱症後,我意識到這是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因此重新定義我自己本質上的積極為學習與教育的綜合。如今我49歲,這樣的想法對我來說比較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