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以來,很多人把我歸類為一個激進的女權主義者。難道就因為我是來自女權至上魔都的上海女人?我一直都不喜歡上海的女權至上觀念,那是踩著男性的尊嚴與權力而獲得的「個人好處」。這不是女權,這是赤裸裸的剝奪他人,是一種自私。

俺爭取的是人權,不是女權,不是只有女人才能享有的權力。男女要平權,首先我們心中要有彼此。在照顧女人的同時,也不忘為男人發聲,減輕社會加諸在男人身上無窮的壓力。

我多年來呼籲女人站起來,為自己的基本人權奮戰。我的呼籲,是想提醒大家女人與男人存在生理上的差異,這點無庸置疑。要達到真正意義上的男女平等非常不易,因為女人有樣東西叫作生育時鐘。我期待未來科技及醫療的發展,讓女人能在生育這件事上受到更少限制。但無論如何,女人與男人所擁有的權力應該是相同的,例如受教育權、選擇權、經濟權等等。

我是自高中時期遇見一位學習優異的伊朗同學卻因她性別是女孩遭到爹娘強迫退學,去親戚開的乾洗店打工貼補家計,而下定決心我要捍衛基本人權到老。

這位伊朗同學告訴我:「我家境不好,有兩個哥哥一個弟弟。父母認為我是女孩,不需要受到太多的教育,能識字就足夠。他們希望我退學去工作,把讀大學的機會讓給哥哥與弟弟。」她上課的最後那一日來跟我道別,我們擁抱說了聲再見。看著她對課堂依依不捨的模樣,我不禁感嘆都什麼年代了,依然有很多女孩無法得到跟男孩一樣的受教育權。

她離開後的那段時間,我腦海中不斷地在思考:「為什麼這個世界對待我們女孩如此不公平?」我天馬行空地想,連續想了十萬個為什麼。為什麼我是從父姓不是跟我娘姓?為什麼某個來自中國農村同學家的用餐文化是家中男人先用餐再輪到女人?為什麼小時候隔壁劉叔叔夏天能打赤膊坐在家門口乘涼而劉嬸嬸卻要衣衫整齊一直猛擦汗?

我當時沒想明白,長大後人們告訴我「這是父權社會打壓的結果」。兩性平權運動行之多年,女人在各國社會上的地位日漸提高。女人也可以要求孩子從母姓,女人的學歷不比男人低,女人在職場上同樣也可以很出色。唯獨上空權(裸露上半身)至今未解,直到最近的「乳頭解放運動」才受到社會的關注。

我個人十分支持身體自主權,無論男女,都可以選擇是要把自己包緊緊還是袒露給他人看。為我們的美麗身軀除罪化,無可厚非。可惜近年來的社會風氣,頻頻將女人的肉體商品化,連很多女性同胞都因為工作所需露出事業線。有些人是自願,而有些人則是因現實迫於無奈。我對於這種寶貴身體被商品化感到憤怒。

這讓我好奇:「女性要做到身體解放,是應該要求各國修法允許我們跟男人一樣獲得上空權,還是先試著改變社會風氣,停止女人的肉體被商品化?只要女性身體被不斷商品化,肉體的商業價值比男人高,我們就算得到了上空權又如何呢?最後還不是讓商人更光明正大靠著我們身體賺錢,還順便請全天下男人眼睛吃冰淇淋。

經過這兩天的反覆思考,再加上我本人多年的兩性平權推廣經驗,我認為女人要想獲得更多權力,必須自身要變得更強大。從社會地位、經濟收入、職場能力去求平等求發展,用自己的實力來證明我們跟男人的能力是一樣的。若女人的社會影響力跟男人不分上下的時候,誰又敢來對著我們指手畫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