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提問:

請問子房兄,我是推動居住正義的社運學者。您上一篇文章提到「社會公平」並不等於「房價下跌」,許多房地產社運團體都搞不清楚這件事。但是,德國的重稅政策抑制炒房,新加坡的組屋政策滿足中產階級的居住權,這都是政府可以借鏡的。如果台北都會區房價因為強烈的居住需求無法下跌,您認為又該如何落實居住公平這件事?

子房觀點:

解決「居住公平」這件事,得先從我們政府有沒有資源開始談。

談社會公平,許多文章都會寫「為什麼德國能,台灣不能?」或「為什麼新加坡能,台灣不能?」之類的言論,但我認為根本問題還是回到「政府有沒有資源與財力」做這些事。

以「人人有受教權」為例,偏向社會主義的高所得稅民主國家,比如德國,因為政府有錢,直接是讓公民免費讀大學。但是在我們台灣,由於是偏向自由經濟的低所得稅民主國家,為了照顧弱勢族群的受教權,我們無法「全面降低學費」來讓人人都上得了學,畢竟蓋學校、聘請老師都要成本。若政府沒錢,政府只能提供部分清寒學生獎助金來協助,同時鼓勵企業與基金會成立獎學金,資助優秀向學的清寒家庭學生。

回到「人人有居住權」的討論,偏向社會主義的高所得稅民主國家,比如新加坡,因為政府有錢加上大部份土地國有,所以可以興建大量組屋社區,搭配完善的交通建設,解決中產階級的居住需求。

但在偏向自由經濟民主國家裏推動「居住公平」,得思考用「全面機制」來實現,而不是單純向政府要糖吃。我在2014選前就寫過「為什麼周星馳會是台北市「社會住宅」的最佳代言人?」一文,就提醒想靠政府少量捷運聯合開發案慢慢分配回來公營住宅來圓夢的民眾,以過去平均15%以下公營住宅中籤率來看,實在需要賭聖來加持。

其實從照顧弱勢族群「受教權」的獎學金補助政策來看,想照顧弱勢族群「居住權」,給住房補助金的行為雖然很笨,但還是最快。「租金補貼」、「貸款利息補貼」,甚至「用租稅優惠鼓勵大企業設置員工宿舍、員工住宅」,讓優秀努力的員工可以不用為住房煩惱,這都是解決「人人有居住權」的好方法。

如果大家一直只關注柯P到哪蓋五萬戶出租住宅政策來落實「居住權公平」,就像要求政府蓋學校給偏遠弱勢學生唸書以落實「受教權公平」一樣,用最貴的方式解決社會公平問題。倘若政府沒錢沒資源,再神的市長也變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