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正打算引入國外流行影音產品的朋友,對自己的「貨」信心十足,在我面前講得滿嘴都是泡。

我回應:「那你有在女高中生裡做過市調嗎?」

「我這是賣給阿宅的耶,在女高中生裡做市調幹嘛?」
「如果女高中生討厭這東西,那大概就掛定了。」
「哪有這種事!?」
「事情不是笨人想得那麼簡單。」

在諸多關於流行文化的理論中,有個實務原則很妙:

「一個流行文化產品是否能熱賣,女高中生對此的態度會是領先指標。」

這個原則在影音娛樂類上的效力最強。如果女高中生普遍無法接受某個產品,其前景就不太樂觀。

如果是「男子偶像團體」「美妝美髮產品」,那這話應該沒什麼好爭議的。不過,如果是「女子偶像團體」呢?這和女高中生又有什麼關係?

在許多人的直覺中,女子偶像團體是賣給「宅男」的,許多經營者也依此想法來策畫女子團體的行銷。這樣會成功嗎?

看看台灣「宅男女神」比宅男還多的窘況,就知道「正妹吸引宅男」的想法根本是錯的。

日本的AKB集團,一開始也走純宅路線,在創團最初三年一直無法突破銷量的天花板。2008年之後,製作人轉而主打一些女性較易接受的詞曲風格,AKB集團才出現爆發性的成長。

AKB集團旗下的某位成員, 一次「微服出巡」逛街時,無意間聽到身旁女高中生的手機響起,正好就是她們新曲的鈴聲。她當場爆淚,因為這代表主打蘿莉風格的她們也開始被女高中生接受。那就有機會紅。後來的發展果真如此。

再換個國家看看。前些年,韓國媒體舉辦了一次「歷來最紅女團」的票選活動,各年齡層的韓國民眾都可參加。也在台灣擁有高支持度的「少女時代」,卻只拿到第二名。

第一名呢?是已停止團體活動近十年的「Fin.K.L.」。

這個四人的女團,不只有男性支持,許多目前三十來歲的韓國輕熟女,當年也都是忠誠的高中生支持者。Fin.K.L後期走強而有力、自信十足的性感風格,正好就是韓國少女期許的理想女性形象,因此其支持者人數遠遠超過同時期的其他女團,甚至足以讓她們跨越時空打敗少女時代。而少女時代能坐穩第二,也是因為她們有一大票的粉絲是女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