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兩日看台灣新聞,見到台北市新任市長柯文哲連連出招為公務員上緊發條,預備徹底改造台北市政府。我內心嘀咕著「難怪會得『鐵血酷吏』這封號,看來廣大公務員同胞要跟他們的美好人生說掰掰了。」

追完新聞我立即上網看網友對此事的感想,如我所料,網友評論兩極。有人鼓掌喊「幹得好」,有人為公務員打抱不平,也有人跳出來勸架(例如我這個多事人)。雙方依然吵個沒完,我一邊品著新買的普洱茶一邊把所有評論看完。

我深感這是一個很難分對錯的議題,因為兩方的觀點兩極化是價值觀與心態差異過大造成的。接下來我陷入了深思模式,總覺得這事兒可以從其它切入點來做討論。我習慣把事情放大看,巴不得拿個顯微鏡瞧啊瞧,因此我決定來好好說一說「公務員」這個身份在我心中的形象。

小女子貌似乳臭未乾,但其實有著滄桑的人生(捧茶杯),可說是閱人無數。此生與四個地方的公務員深交過:中國大陸、美國、加拿大、台灣。何謂「深交」呢?就是我每周總要拜訪敬愛的公務員大哥大姐們一次,有時辦起急事來需要日日見並分分掛念著。

這些年來我有個感悟,那就是各地方的公務員都各有特色,跟土產差不多,很值得細細品賞一番。先從我最熟悉的祖國中國開始說起。

中國公務員很有意思,辦事效率可以高到令你掉下巴,也能拖到讓你盼得腸子都青了事兒還沒辦完。至於你是要掉下巴還是青腸子,這要取決於你認識誰還有你爹認識誰(這是一個拼爹的年代)。許多年前,在中國只要有錢就能把事辦好,近年來的打貪運動讓風氣變好不少,但「有關係就等於沒關係」在今日的中國依然可行。由此可見,人脈比金錢更吃香哪。

美國公務員更有趣,辦事全憑你今日運氣好不好。因培訓基礎不夠,導致美國公務員水準不一,能不能把事辦好需要看你當天排到誰。有些公務員大姐臉上會寫著「老娘今日心情不好,生人勿近」,有些則是和藹可親滿臉笑容,臨走前還會遞給你兩顆糖。我在此貼心提醒大家一聲,出門辦事前請先看「今日星座運勢」(喂~)。

加拿大公務員與中國、美國比起來,親切許多。除了辦事速度慢了些以及手腳容易不利索之外,我沒啥可抱怨的。加拿大的國風就是「慢」,時常等個批文要等三周,等一份證明文件需要再等一個月。或許大家都習慣了等待,當我跟別人交代「文件可能要等一陣子」,對方會回一句「我懂」(理解萬歲)。

壓軸戲來了:台灣公務員。在我的心中,台灣公務員是天使。依然記得我第一次見到台灣公務員,她們倒水給我喝的美好回憶。我此生沒有喝過公務員倒過的水,有時連得到一個笑容都覺得是恩賜。很多人認為倒茶送水僅是表面功夫,但實則不然。沒有表面的美好,民眾只會懼怕與公務員打交道。沒有表面的友善,我又如何能相信他們會用心處理好我的案件?

說到表面功夫,我這次回上海發現當地公務員有進步。不是說他們態度有變好,而是他們學會了下保證書。每一位前線公務員的座位上都會有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我陳某某在此保證,會以服務人民為第一目標,盡力把工作做好。保證態度良好,舉止妥當,工作效率高。」見到這塊牌子,我笑了。

我個人因為看過太多公務員的眼色,因此每每見到公務員都是一付奴才見主子的模樣。不是我沒有骨氣,是我只要稍微大聲一點,就會被帶警棍的美國保全請走。多次聽聞台灣公務員薪水高福利好,我當下內心的獨白是:「他們拿高薪 OK 啊!瞧中國、美國公務員是啥玩意兒啊!」美國公務員效率太低,中國公務員態度太不佳(可明明薪水也是一直有在漲)。